“祭祀窑?!”檐花给宋清梦包扎着手臂,震惊道。
“是寄死,古时的一种西部地区的民间习俗。”宋清梦清了清吸入沙尘的嗓子说道,“古时百姓愚昧,认为六十以上的老人是无用的,又抢占年轻人的资源,所以在他们老了之后,家里的孩子就会在远处凿一个窑洞,备一些粮食和水,任凭他们自生自灭。”
“这也太残忍了!”檐花感叹道。
“不过我父亲收复西沙三十六部之后,便废除了这个习俗,过往开凿过的窑洞用来储备军需物资,这片地带我又刚好领兵战过,所以有些经验,不过还是多亏了殿下,不然要浪费更多时间。”郁孤起身,向洞穴深处走去,不一会儿,拿了几个水壶过来,而被他夸的九殿下,这时却久久没有说话,盯着宋清梦手中被刺烂的伞,托腮,看的出神。
宋清梦有些不自在,把伞扔给褚星河,“殿下若是喜欢,拿去便是,不过这伞破败不堪,我得先拿回去补补。”
褚星河接住,一挑眉,叹道,“补便不用了,本殿下不在意这些,不过小舅舅的礼物,我便收下了。”
宋清梦愣了下,总是被这人的油嘴滑舌弄的什么也说不出来,笑笑,抬起另一只手,琢磨起那顺手牵羊带进来的箭矢。
“少卿可有发现什么?”
他眉头一拧,盯着那上面不可思议的一个标记——宋晨掌管兵部时,兵部的箭。
想来褚星河和郁孤也注意到了那个标记,均是呼吸一窒,前者倒还好,一脸云淡风轻,或者称之为不出所料。后者在怀筝那听说过宋清梦的身世,现在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
宋清梦眉头紧锁,幸好来的只有十几人,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不幸的。。。一个朝中重臣,一个皇子殿下,在西沙大漠里被截杀,用的箭还是自家独有的标记,虽说他一路护送,但现在这局势,怎么看起来都像是在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是了,随着下一任兵部侍郎任职,原先那任的箭矢和标记理当全部销毁,怎会留存至今?不考虑有人暗中作梗,只有两个嫌疑,一个是老安国国公,另一个就是刚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宋清梦。
宋清梦的手攥的越来越用力,额间沁出冷汗,忽地却被一个柔软的掌心包裹住了。
“小舅舅,想什么呢?”
褚星河才是真的监守自盗,目光中充满关切,又不掩饰其中的戏谑,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宋清梦在想什么?只是装傻罢了。
宋清梦了解他,知道他这副做派,自然不愿意搭理,向他求证自己是否值得可信更是毫无必要,于是转而看向郁孤,就见与他对视的那一刻,后者猛地缩回了视线,看向他手中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