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毒,又和老将军有过争执的,不就只剩下。。。”
徐麟将军。
宋清梦抬眼,褚星河蹙眉摇了摇头,“不会这么简单,是有人为我们设下了这个结局,就算真能安全到西沙,查出来的所有指正也只会是徐麟将军,我们被骗了。”
“那皇上那边怎么办,一定要报的。”宋清梦严厉地说,褚星河喉咙滚动了下,“你要知道,查到现在,不报最多是个玩忽职守,能力不够。但是报上去,一来容易打草惊蛇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二来容易殃及池鱼,小舅舅,你的嫌疑不比别人小。”
褚星河一番话说的中肯,利害分析的头头是道,最后一句话,宋清梦何尝不知晓,这几日都如悬在头上的刺,然而他进退两难,竟然无法保全自身的同时还能恪尽职守。
不过他向来是个敢做的人,若有人加害于他,他也不害怕,他要做的是大楚的贤臣,既要做贤臣,怎能困于一隅之地,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殿下,若你怕了,便自此与我划开界限,少将军话说的没错,我是大楚的将,为大楚的民,便万万不能允许外敌入侵,太平盛世来之不易,若因为一己安危置百姓为不顾,我还有什么脸面做这皇亲国戚。”
他如这般说,甚至没注意到言语中带着对褚星河的不敬,后一句属实是以下犯上,但褚星河并没有介意,目光落在他身上,犹如羽毛拂过心间,看的人痒痒的。
“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但是就算个人安危不重要,假如不是徐麟将军做的,你又当如何报与陛下?”褚星河步步紧逼,竟将宋清梦抵在了墙上,“你同陛下说,臣能担保不是徐麟将军?可是矛头根根指向他,你说你不知,陛下怎知你是不是与他同伍?况且窑洞的箭未销,遍地都是你宋家的标记,你拿什么辩解不是你所为?徐麟会为你说话吗?你又怎知不是他所为?”
他的话可谓针针见血,每问的一句话都是宋清梦最不愿意面对的,他似乎知道了真相,可又被挡在了真相之外。
“我父皇叫你来,是为了要你查明真相给郁将军一个交代,还是要你隐瞒真相给朝廷一个交代,你还不明白吗?臧北真要有什么动作,到底与谁有关,你还不明白吗?”褚星河垂眸看着他,似乎是有些急躁,气息过于紊乱。
“我明白,我知道,所以我就要什么都不说吗?所以少将军就要像我当年一样以为我父亲的死只是一场意外吗?然后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过一辈子,哪怕疑点重重?!郁家的家训是守诺重义,难道就要他们背着自己的祖训,让老将军不得善终吗!那分明就是一幅威胁老将军的画!”宋清梦越说越有底气,平日里的不争不抢和平静荡尽,看着褚星河的眼睛满是不甘。
“少卿!不得善终的人还少吗?!揣着明白装糊涂过日子的人还少吗!我不是吗?你不是吗?试问宫中,有几个夜里睡的个安稳觉,谁不是被威胁着长大的!就算我告诉你背后到底是谁在做这些事儿,你能把自己择的出去吗?!宋清梦!”褚星河大抵是气急了,一拳砸在墙上,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