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的可谓信息量极大,从用南海的毒,到微妙的画,从字条,到最后落在“臧北入京,斩立决”这七个字,一时间,金銮殿内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是那种所有人都在捏着一口气的慌乱。
褚星河不自觉的咬了咬下唇,微微蹙眉,却并没有看宋清梦。
皇上愣了下,高座之上,微微前倾身子,眼前的细珠因动作而轻轻碰撞,许是在思考,一直等到下面不说话,他才继续说道。
“你是说,郁骋的死,和徐麟有关,又和臧北有关?”
皇上的声音低沉,竟显得极度平静,却无人注意他不知不觉攥起的手,仿佛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其实这时却比刚刚的发火更要骇人。
“臣,不敢断言。”宋清梦并非是个蠢人,没有引火烧身的兴趣,只是将这些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上,便重新低下了头。
若是按照以往他的性子,倒真不一定断言不断言,但是想起褚星河那些话,不由得觉出几分道理来,这才换了个语气。
又是半晌的沉默,人人皆不敢说话,头埋的一个比一个低,直到一位老者徐徐走出来,站在宋清梦的旁边。
“陛下,老臣认为,应当请徐将军上朝,将话问清楚,这是其一。其二,臧北一事,不论真假,不可慌乱。”陶文的声音仿佛有感染力,在无人敢言的金銮殿响起,使得皇上也回了神。
“先生说的对,裴易,传徐麟上朝。”
徐麟在京城的将军府离的不远,半个时辰之后便被推着搡着带了过来,宋清梦见他第一时间,便被他额头上的伤吸引了视线,那日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激烈,不敢想,他是磕了多久的头,才落下这么大一片红紫色的伤疤来。
“褚仲弦你心怀叵测,向我要药时我以为那是救命之药,却被你当成毒药毒死了我师兄,我要跟你不共戴天!”
徐麟人未至,声先至,远在台阶上便听见他喊的撕心裂肺,四皇子闻声,身子一顿,缓缓回头,对上徐麟一双血红的眼睛,其中不乏困倦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