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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安国公的下一句话,竟叫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既然陛下不愿意相信老臣,先帝封的这个安国公,老臣也做累了!太子殿下不是说郁孤那小姑娘,照看不好西沙吗?我便请辞,去西沙,助她平定三十六部,料理繁杂琐事可好?”
他一把年纪,就算身子健朗的年轻人,如果不是像宋清梦这种练家子,在马背上折腾个十天半月,都得像褚星河一样苦不堪言,要是真让人去了,一旦出了什么事儿,可是比西沙四个骠骑元帅更严重的事情。
彼时就不是给西沙骠骑营和郁孤一个交代了,那是要给整个大楚一个交代,皇上自诩没在这龙椅上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善事,日后记载史书的时候也实在不想留下满篇的声讨之言,安国公这话,他属实是不敢接。
“安国公说笑了,朕从未怀疑过您,不过少卿的嫌疑既然一时半会洗不清,那便暂时停职,等到事情查清楚,再坐定夺。请安国公理解。”
皇上的最后一个字,与褚星河合上的扇子落在同一个音上,宋清梦不用看,就知道说不准这一切都是那人算好的,心说这九殿下,可真是叫人捉摸不透又料事如神。
安国公是个见好就收的主,其实在宋清梦考武状元之前,他就不赞成他入朝为官,偏生这孩子从小和陶文学的,雄心壮志为国为民,却忘了自己的出身,原本不管做得多好,都没有人真正在意他的能力。
然而小孩子,总是该天真点儿的。
“父皇,可是若停了少卿的职,谁又来查这两桩案子呢?”褚星河轻声问道。
这倒是个问题,众人皆知宋清梦在西沙得罪了御史中丞的侄子严明,自然不能让严册去办,御史大夫沈容是礼部尚书常罄恩的父亲,常家与郁家交好,这一路上说不准,郁家也脱不开干洗,交给他做也不合适,吏部尚书吕回的女儿又是太子妃,这太子对宋家颇有成见,思来想去,这能断案的机构,全都不能出人,可如何是好呢?
不料,都彻站了出来。
“陛下,臣刑部侍郎都彻愿毛遂自荐办这两桩案子,虽说刑部只掌行刑,但臣认为,臣也有查案的能力,还望陛下给臣这个机会以证明自己,定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他帽上的双翅稳稳架在头上,语气有些激动,却不失沉稳。
皇上对这人隐约有些印象,听他说自己是刑部的,想想,和大理寺也算是一个体系,正愁着无人可用,他要主动请缨,也刚好顺了自己的意,不用回去将当朝官员名册翻他个百八十遍,再随机抽个倒霉蛋儿了。
“那好,这件事便这么定了,如若没有别人与你争,朕便许你两月,将真相查清楚,届时,不论是四殿下,少卿还是徐将军,都要给出个交代来。”
“陛下,还有一事。”
都彻应完,陶文甚至没给皇上背过身喘口气的机会,忙接道,“臧北入京一事,当如何是好?臧北近年已蠢蠢欲动,又赶上郁老将军意外离世,应当早日定夺为妙,不可不防,怕就怕夜长梦多难以自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