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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布下这么一大盘棋?
“殿下,殿下!”
褚星河出浴,水洒了一地,他抬手扯下挂在屏风上的浴巾擦干身子,把里衣套上,攥了攥长发。
“这么急?出什么事儿了?”
檐花没蹲稳,差点栽倒,褚星河伸手把他扶起来,问道。
“殿下,陛下晕倒了,太子殿下,四殿下和七殿下还有南康公主已经过去了!”
褚星河心中悬着的石头咚的一声落了地,那个人动手了。
他转身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上,头发没干便冲了出去,一路走的都是大道,生怕不被人看出自己的担忧,白袍兰袖,又不失仪态端庄。
檐花心想,他家殿下这一举一动真可都是精心设计过啊,要不是跟着殿下时间久了,知道这人对什么上心,对什么全靠演,一时半会儿也得真像那些人似的,把他家殿下想成什么伟岸的正人君子了。
褚星河此人,人如其言,三分真,七分假,但这七分假里掺了三分真,便总叫人分不清这假,是不是真来。
褚星河接近失态,踉踉跄跄的推开众人,看见自己的三位皇兄还有那位在宫内都没怎么见过的皇妹正跪在皇上的床前,心生一计,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到跟前,原地跪下,对着陛下就是磕头啊,直喊道“父皇!父皇您可不能出事儿!您要是出了事儿,小九可当属大过啊,一直以来对父皇您的病都糊里糊涂,是孩儿的错啊!”
自古改朝换代都是一场勾心斗角,眼见着太医把着脉一脸焦灼,四殿下愣了下,一头磕到地上,有样学样的哭了起来。
“我乃是父皇您的长子,居然都没有发现父皇病重甚威,不懂得为父皇分忧,要罚也是罚我,父皇,您快醒醒,骂我几句也成啊!”
太子殿下是个实实在在的体面人,从小宫中便要他拿稳了姿态,不可和兄弟一起胡闹,不论他根本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这么多年,就算是装,也把那份矜持刻在了骨子里,如今又仗着自己身居太子之位,就算皇上真出了什么事儿,也吃不着亏,所以只是学着磕了两个头,便自知演不过那二位。
到头来,最不哭不闹的,反倒成了七皇子。
这皇上有十几个孩子,折了几个,后宫里没了几个,剩下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先前总是说太子殿下四殿下和九殿下,却很少有人注意这七殿下。
要说这七殿下没人注意,其实不然,根本就是人们有意无意的不把他当成个皇子看。
七殿下生母乃是雁荡楼的一个名角,当年也算小有名气才得到皇上宠幸,梅茹安不做陪睡的勾当,充其量摇池投骰子,陪酒唱上两个曲儿,再步畔生姿的舞上一段儿,便盖过了当世美人的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