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孤连忙阻拦道:“徐叔,您还是注意点儿,这身上可还背着一道罪状,若再被人传出去,我再去趟京城都保不住您。”
“无妨,”徐麟无所谓道:“不就是掉个脑袋的事儿吗?也总比叫人凌辱一番强,如若我掉了脑袋,我家那犬子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原来前不久,褚星河派人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传给了徐麟,徐麟一听,人还在军营,当成魂便飞到牢狱中抽了儿子几个大嘴巴子,一手拍在桌案上扬声道:“虎毒不食子!我好心好意传他武功,反倒这么怨恨我,待大捷回去,我定将他手刃以殉师兄尸骨!”
常瑶坐在旁边,斟了一口酒道:“你现在可想起你宝贝儿子了?若换做几年前,恐怕你都想不起来自家有这么一号人吧。”
她说完,见徐麟的怒色悄无声息的下去了,便知道他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甚至学会了反省,不由得感叹道:“你早对孩子上上心不就好了?早些年提醒你,总是说我唠叨多管闲事,现在真出了事儿是不是还要你自己负责?”
徐麟被她骂了一通,第一次没有反驳,郁孤看在眼里,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不算是多好的朋友,但是在宫里那几年,他们四个确实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只是那时候年纪太小了,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想不出来,姑且便随他去了。
好像在某一刻,也许是踏着大雁向北的那一刻,也许是她和徐知章回了家,而罗泗臻和常罄恩留在大楚皇城的那一刻,便注定分道扬镳了。
“既然他们宣战,我们便应下来,我还不信这三大将打不过区区无名小卒!”如今她扛起了先父的毕生心血,带领骠骑营,一骑战楼兰。
郁孤终于明白,没有什么是非对错,也得不到任何的说法和承诺,这就是命,是她多年前选择结下的果。
大将军策马扬鞭,一剑便定了天。
“你是说你们只挪用了一部分用来赈灾?”褚星河半信半疑道,严册这个人他是了解的,油嘴滑舌虚伪的一批,能这么轻易就告诉自己,本来就是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刀抵在脖子上,见血封喉,严册连忙点点头,周围的繁华尽数被缴清,他小心翼翼道:“其实四殿下早就得到消息,常将军递到罗剎国的信已经被接收了,罗剎派人拿出了一些物资支援西沙,所以郁将军才迟迟没有倒下。”
褚星河“哦”了一声,满意的点点头,却不想,一盏白玉茶杯竟在他手中碎落了一地。
他不禁瞪大了眼睛,这般臂力根本就不可能是寻常不会武功的人能达到的,褚星河一直都是扮猪吃老虎!
“殿殿殿。。。殿下!殿下饶命啊!我我我。。。我真的就是一届草民,你看你给给给。。。给太子殿下出了那桩难题,那总得有人做点牺牲吧,西沙这不也坚持。。。坚持下来了吗?我。。。我以为。。。”他结结巴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