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听到这一句话,便看见皇上的手软软垂了下去,摔在病榻上。
他已经骨瘦如柴,那被子又厚重柔软。
窗外下着大雪,宋清梦撑着伞,手里握着车撵的把手,褚星河坐在里面,抬头看着他,冷不丁,捂住心口。
宋清梦连忙低下头,询问道:“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样?”
褚星河摇摇头,抿了抿嘴:“只是有些许不安罢了,还要麻烦小舅舅在这种坏天气送我去见父皇。”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从安国公府的屋檐上掉下,满脸血痕,慌慌张张的低下头,支支吾吾要说些什么,却不敢看褚星河。
“檐花?”褚星河蹙眉,听不出语气。
“殿。。。殿下,皇上。。。皇上他。”
“父皇怎么了?!”褚星河连忙问道。
檐花抬起头,喉咙上下滚动道:“皇上,驾崩了!”
檐花
褚星河早习惯父皇对自己的忽视,过去十年更是除了必须应酬的节日,见不到这位将自己关禁闭的父亲几面,他也期待过、失望过,到后来放弃过。
他开始学着看书,练武,琢磨人的心计,同先生讨论朝堂为官做人的奥义,他为了不接受了自己不被重视这件事,所以这些年一直尽自己的努力被人看到。
褚星河真的想等到真相调查清楚,等父亲的一句夸赞和一句“对不起”。
可是自古皇家薄情薄义,人的一生没有那么多的等一等,他本以为还有时间,能给父皇一个意想不到的崭新的褚星河,可是好不容易他成为了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也有能力去调查当年的事情,一步步下棋等待赢盘,最终却仍旧落得个百密一疏。
似乎好像那个人再也不能向他道歉了。
褚星河的指尖微微发颤,抓着车撵的手愈发苍白,雪下得很大,明日便是他的生辰。
宋清梦是个外人,也不知道褚星河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只是意外了一瞬间,表情有些怔愣,又很快垂下视线,尝试在这人的身上找到一些反应。
然而这人的情绪一向太过于收敛,他寻了半天,才缓缓伸手握住了褚星河的指尖。
那狐裘大衣下的身体有些冰,而他的手心很热,热到褚星河主动将他甩开。
檐花跪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换的一身白衣竟显出血色,宋清梦蹙眉看了过去,便知道这血色不对劲儿,像是挨了别人的打,不过檐花这么厉害的人,轻功如此好,就算是被人追也应该知道跑啊,怎么会硬生生的叫人打的皮肉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