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拼力气,他打不过这人,西沙的汉子同南海的倭寇可不一样,再加上他本就失血过多,此时只感到一阵眩晕,被人用力甩起又重重的摔下来,头好像磕在了什么地方,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朦胧间只听见常瑶的尖叫。
紧接着,抓着自己的男人似乎松了劲儿,骂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向另一边扑去。
草你妈。
徐麟骂道,睁开眼睛,刚要起身,感到一阵难忍的疼痛,低下头,眼下的场景差点将他吓得失了声。
一个人,看着自己的肠子被翻出来,骨头也以奇形怪状的方式脱离身体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徐麟闭上眼睛,喉咙滚动了下,尝试忘记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幕。
他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便也没什么可哭喊的。
为将者,死于沙场,无怨无悔,不折不挠。
常瑶刺了那人几剑,却只叫他留了血,似乎仍想故技重施。
徐麟瞥向自己的那条鞭子,乃是当年刚入军营的时候,先祖亲手为他打磨的。
用的不是什么上好的料子,但是得心应手。
每当握着的牛皮坏了,郁骋又会杀一头牛为他助兴,美其名曰什么欠他的冠礼。
他哪知道什么冠礼?后来大家分道扬镳之后,他才知道,把牛皮条当冠礼的发带来送的,也就是他那位看着严肃实际不着调的师兄了。
徐麟握着破烂的牛皮,将全身力气用在左手,只见鞭子高高甩起,在常瑶被抓住之前,勒在了敌人的脖子上,向自己的方向用力拉过来,直到看着对方的脸色铁青,甚至捏住了鞭绳。
“我。。。说过,我才不需要。。。。。。女人保护。”他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来。
常瑶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趁机飞起,一剑刺入地方将领的心口,将人直直钉在了楼兰郊外的一棵古树上。
剑从手中掉落,有敌人仍然不放弃,向她跑过来,却被罗剎国的士兵一剑劈开。
徐麟倒在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天空,那云朵白而密,一层又一层。
今日无雪,楼兰城外,寒冬瑟瑟。
他因战乱而生,因战乱而死,无家可归,无处可依。单姓一个徐,是因为郁骋在徐家门口捡到他,至于麟,不过是师父和师兄的场梦罢了。
麒麟前殿拜天子,走马西击长城胡。
胡沙猎猎吹人面,汉虏相逢不相见。
他的麒麟,不是真龙的左右臂,而是长安少年的一场空欢喜。
是夜,有风萧萧,彼时的他还是一个孩童,困在热闹的孤寂中,趴在雪里翻其他人家的渣斗。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成群结队从酒馆跑出来,一人为首,不知是被怂恿还是酒劲上头,竟三两步跑到大街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夜半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