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2)

“倒还真像是常卿一人所写,不知常卿有何想说?”褚仲穆望着他,又说道:“麻烦沈大人也一同来吧,既然所指有你,那你也同孤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这分明就是当众开脱自己的责任,宋清梦想。

到底是谁干的,这粮食进了谁的口袋,是谁做的账,为什么是常罄恩的笔迹,数他最一清二楚。

然而他现在的位子动不得,储君一位既在,又有太后垂帘听政,真叫他们母子两人一手遮天了。

“臣...当真不知晓,也不记得做过两本账簿之事,西沙一事一直是由臣来监督,走蛟是前线报过来的消息,不会出错......”常罄恩解释道。

可都彻有人证和物证,他只有这三言两语的自证,说出来也只叫大家一笑了之。

要知道,天下的贼这么多,谁不是跪在地上就喊冤枉?有几个没有苦衷。

再说了,你一句不记得,岂不是儿戏?判个擅离职守也不过分。

然而相熟的人又怎么不晓得此事与常罄恩毫无关系?

于是一连站出好几个礼部的都作证并不知道第二本账簿的事情,一时间人心惶惶,不知信谁。

就在此时,褚仲穆开始刁难了。

“常卿说不知道这账簿是何时来的,礼部也都说没见过,那孤便好奇了,这东西难不成是自己把自己编出来的?你们都不认,难道要孤认?”他的眸中冷冽,看着眼前的一行人,面色无常。

宋清梦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便是要常罄恩顶下来,很显然,常罄恩也听出来了,一直垂着的头猛地抬起,掀袍而跪。

“臣并非指责殿下,而是此事确实与臣无关,还望殿下明鉴!”

褚仲穆又要开口,便听一人的声音清脆的响起。

“太子哥哥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破楼兰终不还呀,也不知道常大人平日里做错了什么,今日竟遭诸位如此诋毁,常家满门忠烈,自入朝为官以来,常罄恩从未做过一件错事,也未有过什么过失,怎得今日演上墙倒众人推了?”

褚星河的话轻飘飘的,他的双腿不好动,披着狐裘大衣扇着扇子,看起来比龙台上那位还要悠哉。

此言一出,褚仲穆的话尽数被攻破,宋清梦松了一口气,又不得不感叹褚星河当真是敢说。

若换做别人,掉上是个脑袋都不为过。

他忽然想起那日赈灾之事,太子殿下好像就是这么为难他的,才叫他架在了两难之境。

如今褚星河原话奉还,真算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句话就这么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脑子里,他好像想起些什么,似乎他好像曾经对谁说过这样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