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没错,但是叫人逾听愈不对劲,宋清梦思忖片刻,大彻大悟。
常罄恩这是想入赘到西沙将军府啊。
蹦出这个念头,褚仲穆也有些意外,问道:“所以我没理解错,常卿是想要。。。”
“臣常罄恩,常瑶元帅和御史大夫沈容之子,愿求太子殿下代行陛下之权,赐婚臣与郁孤将军,臣愿入赘其家,自挂东南枝。”
文武重臣皆抬起头,平日里一向困倦的几位老臣也都看了过来,就连宋清梦身旁的安国公,也都不可思议的蹙起眉头。
“胡闹!这简直就是胡闹!”沈容怒道,不顾自己仍旧在金銮殿上,掰着常罄恩的肩膀说道:“你在做什么?我辛苦一生把你拉扯到这个位置,你在做什么?!”
常罄恩不为所动,抬起眼睛,看着褚仲穆,眼神中亦是分毫不让。
要知道,大楚虽然国风开放,但终归也还是男人掌家,男人娶妻纳妾,即便有女人当家的,那也是少之又少。
就算常罄恩先前说的那些都有道理,那他又缘何走到这一步?把自己入赘到将军府,便是要放下先前的一切官职,堂堂正一品大官,哪能说辞就辞?
更何况臧北一事尚未解决,多少大大小小的礼部事宜仍在他手中,交涉要多长时间,要怎么尽快找到能接班的人?这些问题摆着,解决了一边,另一边又遇上了麻烦。
褚星河打着折扇,不由自主轻笑一声,这两件事堆在一起,便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决。
常罄恩不辞官,入赘进将军府,成为皇上牵掣西沙的工具。
或者,常罄恩娶身在西沙,但随时可能发兵造反的郁孤。
从权者,再傻,也不会选择第二个办法。况且朝廷过去是怎么怠慢骠骑营的,人人都有数,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只有竭力为骠骑营谋利的常罄恩。
其实常罄恩“嫁”到西沙,除却“男人”这一个看起来能够高高在上的称呼,不能动郁家和常家以外,百利而无一害,但是最可笑的是什么?
常罄恩的生父沈容就是入赘到常家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当年的他放得下这个虚无缥缈的身为男人的尊严,缺不允许自己儿子再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
褚星河嗤笑一声,为人处世这方面,常罄恩可真是吊打他那做什么事都上不了台面的父亲。
一个想的是如何保全家人和爱的人,一个想的是如何让自己身处高位,甚至为此不择手段。
那日匆匆一别,他告诉常罄恩家贼难防,今日看来,他依旧没有听进去,直到沈容都要卖了他换自己太平无事了,还在想着怎么和自己父亲一起全身而退。
“孤。。。不知你从何考量,但似乎不乏道理,可是沈大人似乎很不满这个办法,难道有更好的提议吗?”褚仲穆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