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当年太祖在的时候,便没什么可忌惮的了,但是如今的皇上可未必多信任这四方将军。
太祖知道他们对自己是忠心耿耿,却也没有深信不疑,因这份兄弟情义,当年每人都率了几十万的将士去镇守边疆。
可是如今新皇即位,这几十万人分分钟就成了最为扎眼的钉子,威胁到他的地位和皇权的利益。
为将者,最怕揣度圣心,也最不能放下顾忌。
等到三十六部投降,楼兰已经险些成为废墟,其实这不过是一场内战,却将大楚搅的兵荒马乱。
朝廷自然想捂住嘴,不叫外国知道,毕竟这事如果闹得人尽皆知,恐怕其他野心勃勃如倭寇的地方就要趁机攻了上来。
其实封锁消息,不仅仅是皇上的意思,更是陶文和安国公这些重臣的默许。
这不,一有人泄露了郁骋离世之事,西沙便失守,臧北也趁机搅了进来。
常瑶本有些犹豫,直到郁孤和徐麟受重伤,她才意识到,在朝廷不在乎西沙死活的时候,他们这些为国家守江山的人,有多需要权利。
这是郁骋没有告诉她,也没有告诉郁孤的。
换句话来说,如果郁骋还在,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局面,所以一定是有心人从中作梗,想要大楚不太平,才发动的这场战乱。
天下一乱,这人便能一步一步的达成自己的目的。
凤藻宫乃是太祖所赐,年年的杏花在这儿开的最早,皇后娘娘爱花,陛下又多情,便将各种品种的花都移到了后花园里,叫春有粉杏、夏有荷塘、秋有金菊、冬有白梅。
年年开的时候争奇斗艳,她就喜欢静静地坐在窗边,欣赏满园各色各样的花。
这花开得好,却远不如小时候在沙场中看到的花惊艳。
“你可知当年我随你父皇一同征战,满山的野草和荒地,时不时还有能叫人失足陷进去的泥地,湿的很,可是这些地方都能长出那些小野花。”
“一朵花就如我的一根手指般长,嫩极了,偏偏生命力还顽强,被陛下摘下来送与我,没水没土的,靠阳光还能活个三四天。”
她说罢,托着腮的手放下,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后者收回思绪,点头道:“确实顽强,有母后的风采。”
皇后娘娘却只是笑笑,不理睬他的话:“听闻我前脚刚走,后脚你便险些晕倒在殿中?”
太子听了,面色一沉,手忙脚乱道:“并非如此母后,只是那人太过于可怕,居然硬闯金銮殿,孤这才...这才失了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