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清梦愣了下,将手中的碎片放下,朝褚星河走去,他矮这人小半头,可是却一点不显得弱势,那人后背贴着墙,随他走近而缓缓低下头。
“小舅舅这是何意?”
宋清梦挑眉道:“有啊,这不是得凑近些回答问题吗?免得殿下与我心生嫌隙。”
褚星河听着这句“有”,眉头微蹙立刻问道:“什么人?父皇?还是其他人?”
只见宋清梦越走越近,噗嗤一声笑了,转头道:“殿下还是在自己身上找找答案吧,别污蔑了其他无辜之人。”
褚星河一听,不管这话真假的程度,自觉好笑一般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问道:“我刚刚来动静也不小,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有什么发现吗?”
宋清梦的思绪被打断,他一提起,这才一拍额头激动的拿起放在桌上的账簿,倒抽了一口气,将手划伤了一个口子也没在意道:“有发现,你下次不要随意打断我,我差点都忘了这个大事儿。”
褚星河笑着,眼中蓦地冷了一下,盯着宋清梦手上被划伤的地方道:“不疼吗?”
宋清梦闻声扫了一眼:“没关系,先说正事儿。”
他说着,将一本账簿塞到褚星河的手里,又跑回去将蜡烛拿过来道:“现在随意翻开一页,然后把这一页单独透过烛光看。”
褚星河点点头,照做,当看清纸的边缘印有御史台印记的时候,抬眼看向宋清梦。
“就是这样,而且你再仔细观察,会发现上面拓有指纹,六部的纸都是礼部批再分发下来,为了区别,会在每个部上都做有标记,但其实这些标记是很好仿制的,所以利用了这一点,沈容把礼部的纸仿制了出来,却不知道御史台那批纸上的印记正需要烛光才能若隐若现看清。”
“因为断案要用的纸不方便有什么专属的印记留下,所以工部才用了其他的材料去制作御史台的纸,但是很多人都忽略了这一点,自以为天衣无缝。”宋清梦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继续说道。
“早前审问严册的时候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我看见账簿之后便注意到,这两本账簿最后画押的指纹居然是一样的。就算是同一个人,也不能做到两次的指纹印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他说着,伸手拿起自己衣服的一角,罩住手指摁在墙上,道:“但是这样,通过什么东西把指纹留下来,再施压,就能印出一模一样的指纹。”
眼见着真相即将水落石出,褚星河道:“所以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如果我们也能找到一样的法子,就能将账簿上的指纹拓下来,然后呢?”
宋清梦蹙眉思忖了片刻,抬眉道:“不,不是这样,我们不需要再把指纹拓下来了,做事不可能没有痕迹,我们要找到那个留有常罄恩指纹的东西,一定能搜到。”
褚星河微微扬起下颌道:“你就不怕他们用完就扔了?”
“不会,”宋清梦否定道:“他们一定不会扔掉,虽然我只是大胆的猜想,但如果真有这样的料子,肯定很难得又难制作,而且潜入礼部这样危险的行为,沈容做一次定会知道自己被怀疑,他那么胆小的人,绝对不敢再做第二次。”
“这可不一定,如若四哥或者我那太子哥哥想从礼部顺些什么东西出来,老常未必会起疑心,他那种相信善大于恶的人,若是你提醒他多了,他反倒要同你讲道理呢。”褚星河说。
宋清梦抿起嘴,想了想道:“那明日便去问问常大人,是否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