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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总说自古的帝王多薄情寡性,可他偏偏有一颗最炙热的赤子之心。
史书上又讲帝王喜怒不形于色,可褚星河这人,谋划都要拿上台面光明正大的说。
宋清梦想了想,摇了摇头。
大抵是他平日里去茶馆听的话本太多了,不知哪里来的刻板印象。
可即使已经根深蒂固了这样的思想,也知道自己追随的人与自己过去的认识是完全背道而驰的,他依旧愿意拿一切去赌一把,相信这个人。
可能只是因为那日在雁荡楼他随口提到自己父亲的死因,让宋清梦发觉,有人比自己更在意自己的执拗。
虽然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可能那只是九殿下拉拢自己的一种手段,但就是这样的一个手段,让他拼了命也要将这人从火场拉出来。
他知道门外一定有人,知道始作俑者拿住了他们二人不和的传言,要的就是个你死我活。
但宋清梦最清晰的是,他并不是一身反骨想跟谁作对,也不是为了打破什么传言,只是为了褚星河这个人。
他比谁都知道这个人的珍贵,这个人一步一步无比真诚的靠近自己的时候,他也比谁都知道自己的防线在瓦解。
他就这样沦陷在自己的清醒里面,想要抗拒,可是一睁眼,又撞进了那人的温柔乡里。
所以说曼陀罗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成瘾的东西,因为它利用了自己的无可替代,和中毒者的步步退让无可选择。
“有什么想说的,你倒是说给我听听呀。”
褚星河没听到答案,又凑到他旁边,亲昵道。
宋清梦扫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怎么萌生出这样一个想法,将人比作最被人鄙夷的花。
“那针上是什么毒?”
褚星河怔了下,低头看向自己的玉扇,道:“应该是软骨散,幸好没放什么很害人的毒,否则我得心疼死。”
宋清梦勾起嘴角,道:“你不放点致命的毒药,怎么保护自己?”
“其实没那么多要保护的,”褚星河说:“这东西一共没用过几次,好像全叫你看见了。”
“再说,就算出什么事,全打出去,来的人也活不了。”
他说的不太有底气,似乎边说还边在质疑自己,不一会儿又抬起头来,露出一副笑脸。
“小舅舅,你这是在关心我啊。”
“都大人,你关心秦沂干什么?”
都彻随陶文一同来安国公府。
说来也巧,宋清梦正靠在门前,自打褚星河来了之后,国公府十好几年没有的热闹,他全赶上了。
文武百官争相提亲不说,还有都彻、常罄恩这样的人过来讨论政事。
有些听墙角的,宋清梦不是没注意到,甚至于他和薛铭辰都抓到过几个,但是依旧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