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不知何人系的一根红飘带,也一并落了下来。
宋清梦见状,不知所措的捧着手中的两个物件道:“这若是折煞了人家的一番心意,可如何是好啊。”
不料褚星河只是淡然一笑,不当回事儿道:“不碍事,想必这些飘带的主人已经实现心愿了。”
“你又不是人家,你怎么知道?先生从小便告诉我,心意和信仰是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珍重的,怎可不放在心里?怎可随意糟蹋了?”宋清梦正色道。
褚星河闻声只是顿了下,随后抬起手,将那白梅拾起,又是轻轻一折,只留下了树枝细的一截。
“是是是,小舅舅说得对,是我唐突了。”他道:“既然心意这么贵重,那你此时可愿收下我这份心意不成?”
“什么心意?”
褚星河笑了下,抬手将白梅别在了宋清梦的头上,向后仰了仰,笑道:“这白梅,配你。”
宋清梦松了口气,又低头看向手中的飘带,道:“罢了,还是还给山中的僧人,叫他们重新系回去吧。”
然而褚星河只是扫了一眼,就再没说什么了。
越到南山寺的路越颠簸,离山门还有百米多的距离时,那几百级台阶免不了要自己爬。
就是天潢贵胄来了,都不得叫人抬上去。
大抵这就是出尘罢,免去一切尘世中规矩带来的条条框框,万物、众生皆平等。
马车夫跪在地上,等着褚星河踩上去。
平日里在宫内,这叫作规矩。
可是如今他犹豫了一下,却道:“先起来吧。”
马车夫愣了下,站起身,埋着头,叫人看不清脸。
褚星河刚要走过,忽然津了津眉头,转头道:“抬头。”
他的声音不容置喙,每到这个时候,言语中只有一个意思,便是“只容遵从,不容置喙。”
如若不是褚星河这命令下来,宋清梦也方才觉出不对劲儿,这会儿盯着这马车夫,只觉得身形愈发眼熟,但是大抵交往不深,不是最熟悉的人,没有叫他第一时间认出来。
马车夫攥紧手指,温声缓慢的抬起了头,一对上二人的眼睛,确实是不认识的长相。
可这目光。。。。。。比身形还要熟悉。
褚星河思忖了片刻,抬手摸向那人的脸,只见这人向后躲闪了分毫,又立刻站正了。
“檐花?”
马车夫听了,抖的更厉害了,随后竟“嗖——”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殿下。。。殿下饶命,我只是太担心殿下了,实在不放心这条路叫别人带着你们走。。。。。。”
宋清梦见真是檐花,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是他倒还好,怕就怕是其他什么人,如若他们没有察觉出异样叫人算计了,那可就是一箩筐的死无葬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