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梦知道这个二殿下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本着绝不刺激别人痛处的想法,他从来也没有刨根问底过。
如果褚星河能同他说的话,自然最好;但是什么都不想说,他当然也理解。
每个人的过往都有一块布,遮盖着不可见人的或龌龊不堪的、或垂死挣扎过的过往。
好显得盖着的那块布更加光鲜亮丽。
“二哥对我来说,是幼时第二重要的人。”
宋清梦挑眉道:“还有第一人?”
褚星河没回答,一声不响的看着他,微微勾起嘴角道:“我若说第一人是你,你还问的出这话吗?”
宋清梦立刻噤声,抿嘴含笑。
褚星河继续说道:“其实这么想来,昭惠妃宫中的桥也不高,但从那上面看见水中深不见底的自己的影子,仍然叫我有些畏惧。”
“我害怕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不是怕水,而是怕自己在水中找不到自己的影子了。。。。。。”
他说完,顿了顿,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清梦收起戏谑,理了理身前的衣服,津起眉头道:“深不见底吗?不过这么说,我倒是想起自己第一次学轻功的时候了。”
“哦?”褚星河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好奇道:“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开始就应当是最有天赋的,不会害怕什么东西呢。”
“当然不会,”宋清梦温声道:“每个人都有心魔,但其实你不用如此避讳,心魔的存在不只会让你感到害怕,也会带来相应的幸福。”
“你恐惧它的同时,其实也深爱着它。在深不见底的水中,与其说害怕死亡,不如说怕的是失去信任。”
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也明白了为什么薛贵妃每次同他说话,都会带上那句“他只是害怕你看到这样的他。”
“殿下,因为你害怕别人的背叛,所以才会尽可能的去求这份信任,然而信任从人心而来,本就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些事情,越是苛求,越是什么都得不到。”
褚星河抬起眸子,恍惚了片刻,随后轻轻地笑了。
“小舅舅此言说得好,却偏离了正轨,可还记得你要讲你的过去?”
宋清梦闻言一怔,低头道:“抱歉。”
“既然殿下想听,我便从头说起。”他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当年投拜于李剑仙门下,从玉衡山上跳下去,练的一些功法。不过幸好师父不是真的想让我死,还是会抓住我的领子,免得真殒命玉衡山了。”
褚星河瞪大眼睛道:“玉衡山?让你从玉衡山上跳下去?”
宋清梦点点头:“起初自然是脚软的,但是时间长了,开始学功法,后来再向下看,便不觉得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