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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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月半阖着眼睛,不知是醒是醉。

“他半大的时候,爹娘就不见了,这么多年没有告诉他,当然是希望他能远离这些是非。没想到,太公终究还是个执拗的性子,算不上什么好外公。”

盈娘从盆中温了温热水,拧干,擦了擦汗道:“娘娘此言差矣,国公安的是大楚,他自有自己的打算。”

没等手帕沾到身上,宋清月起身,不解道:“自己的打算?难道太公的宏图大业,要用我弟弟的命来换吗?!”

“娘娘......”

宋清月垂下眸子,道:“是我言失了。”

后宫不干朝政,她一直记着这个道理,纵然皇后娘娘不止一次邀请她,但她始终无动于衷。

宋清月年幼便入宫为妃,十几岁的年纪便坐稳了贵妃的位子,纵然家中地位高,在朝中颇有权势,但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并不占少数。

你要知道,在这金銮殿内,谁也不比谁的位子高,谁也不比谁高贵。

没有权势没有宠爱的人,再本分,最后也不过一种算好的死法。

可宋清月不一样,她深知自己承了家中的恩情,可又真心只想这般活着,只要是能和弟弟一起平平安安的,完成娘亲给自己的责任,比什么权贵都重要。

母亲是隐入了白梅深处的南山寺,她是隐入了万家灯火的皇城平章台中。

酒倾倒一地,酒杯被人抛在地上,褚星河瞥了一眼,那白玉盏就被檐花捡走了。

他自以为躲的万无一失,却还是落了一角衣料在外,宋清梦见着,就扯着金丝绸子将人拉住了。

褚星河背对着他,闻声心头一紧,白日里的悬崖绝不是偶然,给檐花八百个心眼子他也不敢做这种事情,更何况萧鬼还活着,说什么他也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害自己的主子。

可是朝中有人在对皇亲国戚动手,却显而易见。

说来也巧,储君足足半月多不见人影,竟在这宴席刚开没多久,出现在了平章台。

若不是他这一尊大佛驾到,宋清月也不会着急把自己灌醉,然后借着醉了带着宋清梦离开宴席。

然而她的担心其实实在多余,因为储君自从出现在宴会上说了几句话,就再没有说过别的话了,看起来不像是会刁难平章台的样子。

常罄恩也在宴席中,没几个时日就到了他入赘的时候,这些日子紧张得很,生怕出了什么事儿耽搁。

毕竟从古至今,战乱逢喜事,常常多灾多难。

虽说他不是那么迷信的人,但看到褚仲穆的瞬间,还是将心揪了起来。

直到宴会散席,这才将石头沉了下来。

可是褚星河却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儿,反而蹙着眉头喝了几杯酒,装的脸红心跳,去敬自己的好哥哥。

“太子哥哥,许久未见,不知这些日子去哪了,叫宫中上下好一通找。”

他说的热切,可面上却不带有几分笑意,言语间字字都是试探。

褚仲穆听了却不恼,道:“让小九担心了,不过是遇到了点棘手的小麻烦,已经和母后讲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