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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也不多说了,平安归来,再喝酒。”
宋清梦接过杯子道:“孟大人所言极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千杯难尽心中意,今日一别不知来日能否平安相见,便祝各位乱世逢生寻个太平,若能再见,再痛饮上千杯!”
褚星河见状,连忙拦道:“小舅舅此言差矣,不过几杯酒下肚,怎么就上头了呢?”
“此行,我们不仅要平安的回来,还要凯旋而归,将倭寇打的百年不敢来犯!”
“殿下说得好!年轻人就该有如此豪气,”不知安国公从何而来,凑到他们这儿,说道。
他绕到宋清梦身边,两只手紧紧捏住宋清梦的肩道:“云雷啊,从小就有个当将军的梦想,我支持了这么多年,可一想到他真要去打仗,又气馁了。”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舞刀弄枪的,就是在比武场上,我都怕他伤了。这下倒好,直接打上战场了。”
“那战场你们没去过,不知道生离死别才是常事,马革裹尸是理所应当;也不知道白日和黑夜分不清的荒谬,没有过满眼满手都沾着血洗都洗不干净的生活。”老人家捋着胡子道。
“若是要打,就打胜,这辈子都不要再去沙场了。”
宋清梦咬着嘴唇,硬生生把鼻子的酸憋了回去,眼眶中还有月光在打滚,他举起酒杯敬向安国公,道:“太公,这次我听你的,胜了,便再不打仗。”
安国公看着他的模样,一把老泪禁不住落了下来,许是觉得自己下不来台面,于是调头便要佯装离开。
只是这离开似乎还放不下心,一步三回头,看得人直发笑。
陶文站在一旁,抱着本书歪嘴笑了,调侃道:“多大人了?当年小余执意要出家你都没这么紧张吧,宋晨死的时候你还不是最平淡的,怎么现在反倒成了我们中间最不稳重的一个?”
“我哪儿不稳重了?那是战场,随时随地掉脑袋的地方,你没打过仗,净说风凉话!”安国公摇头道。
“好,权当我不知道。但你看清梦,有没有当年自己的影子?”陶文笑道。
安国公一听这话,更气了,佯装愤怒道:“影子个屁!我当年那是虎,把自己当成个大英雄了,成天嚷嚷着造反造反,到头来成功是成功了,就是。。。。。。”
“就是什么?”陶然随口问道。
“就是。。。离开了太多人啊。”余老头抬起头看天,月儿正圆。
和当年吃西瓜的那天夜里,竟是一样的风景。
也应似旧,盈盈秋水,淡淡春山。
不同的是江山易主,兵马难收,荆棘开路,当年知心人,如今阴阳两隔。
宋清梦远远看过来,和太公互相扫了一眼,又紧忙缩回视线,两人都是一怔,却纷纷牵起嘴角笑了起来。
说来褚星河的眸子里盛满星河,可每次看向宋清梦的时候,仿佛只剩了一颗。
“笑什么呢?”
想是喝的太多了,宋清梦听他这么一问,笑的更来劲了,歪着头眯起眼睛,纵身靠在褚星河身上笑道:“笑你,笑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