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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倒影下,褚星河盘着他如丝绸般的长发,还能隐隐约约让宋清梦看见笑意。
“今日长发赠美人,来日束发报国家。”褚星河喃喃道:“你若是真心喜欢这天下,我便拿下赠你,可好?”
宋清梦听着他这肉麻的话,无声地笑道:“殿下总是许这些叫人眼红的誓言,说的轻松,可我要的实在太多。”
“无妨,”褚星河说着,将簪子插进了发中,道:“你要的,天下苍生也好,白梅弄雪也罢,本殿下都能拿到。”
殊不知,长安城内,歌舞升平。
褚仲弦不知是抽了什么风,好些日子不敢在朝中露面,大臣们不禁好奇,这年头当皇子的不知道一个两个犯了什么病,费尽心思争权夺利的终于坐上了龙椅,结果屁股没热呢,自己下去了。
若说当年的褚仲穆不露面,那人人都会疑惑是不是出事儿了,毕竟这个储君胆小怕事,自己做不成什么气候,但是有皇后娘娘在后撑腰,逃跑的事儿干不出来。
再说了,母亲最了解儿女,皇后娘娘最开始没那么着急,就是因为知道自己这儿子喜欢自以为是的操盘,但等到后来接连见不到人,又寻到了吕韫的尸体,便知道必定是出大事儿了。
可褚仲弦不一样啊。
自打褚星河离开那日,他便彻底撕下了面具,如果说褚仲穆在皇后娘娘的控制下,还只是个傀儡。
那褚仲弦这没人牵制的人做了皇上,可就是杀伐果断斩草除根。
凭他能把安国公打进地牢的能力,这人就非同小可。
说到这人,又不得不提到那横死的太子妃。
宋清梦被革职之后,大理寺掌权的人就变成了乔柯,连同刑部的都彻,二人虽没有什么大的功绩,但也没什么过错。
不过褚仲弦一朝当了皇上,先刀的自然就是与自己立场不同的人,于是乔柯和都彻二人无一幸免。
但御史台,刑部和大理寺若是无人,谁还来查案呢?
天下悬案,一天不断,便堆积成册。
于是沈容被放了出来,打的是调查常瑶的名号,将功补过。
沈容一个赘婿,当年同常瑶也算恩爱,把年少的常将军哄得风生水起的,这才让自己的仕途也如鱼得水。
结果生了孩子进了京,地位一高,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出身草芥,却最看不起草芥。
出身赘婿,却看不起自己儿子成为赘婿。
这般软弱的人,最硬骨头的地方,也就是整日里喊着恨这个恨那个了。
只是常瑶千算万算没想到,这畜生居然是打着恨自己的旗号出的狱。
她听了这话,甚至来不及愤怒,只觉得讽刺的针犹如北域的寒风,存存都往骨头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