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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是应该的!她应该的!她和她是一样的性格,就应该有一样的遭遇!是你活该!”
褚仲安的脾气再次爆发,抬手一掌便推了出去,褚仲锦见状,什么都没想,便起身罩住了罗泗臻,硬生生的在胸口挨上了这一掌。
剎那间,她喷出一口血,褚仲安的手力道很实,抽出来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带出了一片红渍。
一时间,他的手顿住了,褚仲锦的目光也顿住了。
她呆呆地看向褚仲安,伸出的手微微定在空中,血从嘴角渗出,张了张口,无声的唤了一声什么。
没有人听清,但是褚仲安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两个字叫“子澈”。
子澈。
这个字取的稀里糊涂,听者却各怀鬼胎。
皇上赐的这个字,无非是希望安下心,所以他装傻装了十多年,假装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假装自己毫无来处。
假装十几岁的那场中秋夜宴,那个年少的褚仲安就已经离开了人间。
后来也有人唤过他的字,他以为这就是个最简单不过的,甚至没有给予什么厚望的,甚至有些难以启齿的一个名字。
可他没有想到,再一次听,居然是这个平时和自己几乎毫无联系的。。。姐姐。
褚仲安呆呆地站在那里,袖口中的暗器已经自己缩了进去,唯有留下的心头血,将他的衣衫染红,比任何一处伤口都要刺眼。
褚仲锦睁着眼睛,落在了罗泗臻的怀里。
她总是挑食,身体不好,甚至很瘦弱,躺在罗泗臻怀里的时候,甚至让人感觉不到重量。
后者像是还没有接受这个现实,想要伸出手,却发现用一只手根本拥不住自己的爱人。
他挣扎着爬起来,苍白无力的嘴边微微颤抖,手上暴着青筋,看着身上的女人,手上没什么力气,寻了半天,终于找到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那细弱的腕子。
“卿。。。卿尘。。。”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也念不出褚卿尘的名字,也抓不住她渐渐流逝的体温。
褚仲锦看着他,也张了张口,最后显然是知道自己的死已经成了个定局,也就放弃了挣扎,只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冲他笑了笑。
罗泗臻看着她的表情,心中坠着大石的弦终于断了下去,那石头砸在了他最难以承受的地方,一时间眼泪倾泻而出,将这段时间的所有悲痛全部哭了出来。
褚仲锦很痛,感觉自己的伤口在发烫,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感觉自己的希望也在渐渐离去。
她开始失去意识,开始看不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但这些不重要,她最遗憾的是,想说的话,居然就这样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褚仲安说的话是伤人,但也不乏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