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梦不能闭上眼，他的眼睛愈发的红，每当在黑暗中的时候，数不清的恨意，无数人的怨气就会将他吞灭，那些来自于他幻想中的恐惧会将他吞灭，并且告诉他。

“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死，我就不会忘掉过去！”

“殿下，快走！我来善后！”

“将军！支援不够了，不要冲动！”

以及。。。。。。

他在梦魇中看见那个人，满眼泪水，浑身都是血，向自己爬过来，说道：“如果你当初不说报仇。。。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都是因为你。”

“我恨你。”

“如果从来没有遇见过你就好了。”

宋清梦惊醒，看着无边的月色，旁边的黑鬃马依旧耷拉着耳朵，睡的正香。

他无法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的片刻，陶文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先生手里仍旧拿着学堂的戒尺，但是头顶却多了两个血窟窿，汩汩的冒着血，冲他咧着嘴。

“小清梦啊，先生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啊！！！——”

宋清梦抱起头，像是疯了一般的叫出了声，他的背后渗着冷意，瞳孔剧烈的颤动，随后又瞬间的堵住了嘴，将头埋在了膝窝，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一会儿，他竟然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像是委屈极了，又像是单纯的在泄愤。

他一直想要将自己抽离出来，远离所有的争纷，只做自己的事情，去做他的贤才少生。

可是真正成为这个贤才少生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命运早有安排，甚至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因果，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不是他，褚星河不会成为今天的九殿下，不会在风声鹤唳的朝廷草木皆兵，说不定他们重新相遇的时候，只是两个皇亲国戚之间的交锋，根本不会被卷入争权夺势中。

褚星河不是天生渴望权利的人，他应该真的去做那个从小受尽了宠爱的小殿下，当个纨绔子弟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不是他，不是他小时候抽的那个签，不是他的出生，父亲就不会受到皇上的忌惮，说不定也不会收到微妙那幅画，姐姐嫁到宫里面去，有心人手中没了把柄，自然也不会把宋晨逼到绝境。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宋晨的意外去世，母亲就不会因为经历了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而选择出家。

姐姐不会在守孝的时间嫁给皇上，安国公不会一气之下找到金銮殿，他不会和陶文相识，陶文就也不会成为他的先生。

这样子，安国公府不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不会为此和褚星河报团取暖，姐姐不进宫就不会结识薛贵妃，更不会和薛家有任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