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之,那些并肩作战,互相决定彼此命运,又一去不复返的时间,实在太难以叫人忘怀,叫人怀念。
“想什么呢?”褚星河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问道。
宋清梦摇摇头,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意得答道“没什么”,而是解释道:“我在想,常大人是不是说过,以后我们去北域的时候,也得吃穷他。”
“有吗?”褚星河疑问道。
他的记忆显然不如自己好,就在宋清梦这样想的时间,突然听到褚星河失笑道:“可是如今的北域,无人可守,进不得出不得,就连他自己都无家可归了。”
是啊,常瑶不在,北域群龙无首,通关文牒都发不过去,自然便是进不得出不得了。
而对常罄恩来说,常瑶和郁孤都不在,从小又没有在北域生活几年,那里哪还算得上是家?
无家可归。。。。。。
褚星河的意思,应该是讽刺更多一些吧。
“别想那些了,日后太平了再重聚,为时不晚。”
他这话说完,宋清梦只是苦笑着点了点头,忽然听旁边一道女声道:“殿下这话说的可不对。”
梅茹安正向他们走过来,她挺着脊背,仪态端庄道:“有些人,见过一面就未必还会有下一面了,所以世子殿下想的不多,想念了,不如便传封信回去吧。”
她说完,又补充道:“免得故人一场,连句道别和道谢,都赶不上。”
这话有些戳人心,甚至让她像是一个冷冰冰的看客。然而和她的那些经历联系起来,宋清梦却没有觉得她在嘲笑,而是当真知道她的用心良苦。
褚星河抬起薄薄的眼皮,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想说,抬起筷子夹了一片肉放在宋清梦的盘中,道:“喝酒,吃肉。”
他这么说了,于是梅茹安和宋清梦对视一眼,也纷纷拿起了筷子。
这家酒馆算不上大,菜品也没有多好吃,三菜一汤三碗粗粮,比不上皇家的任何一道菜肴,可是吃起来,那酸甜苦辣却一点不吝啬。
三人对坐着,明明想问很多事儿,最后只化作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等到吃到了后面,一阵醉意上了脸,宋清梦站起身,竟倒了一杯酒在地上洒了一排,如果不是被褚星河扶了一把,甚至险些没有站住脚。
只见那酒水在地上一线,宋清梦歪歪斜斜道:“敬南海的战士!”
他说完,褚星河想要伸手去拦的动作,顿在了半空中。
接着,就见宋清梦从杯里又倒了一杯酒,道:“这一杯。。。敬故去的忠良!”
酒在地上,砸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犹如那年夏夜的雨,砸在地上,动了人心。也像楼兰的一场烟火,挡住心跳声,绽放在了情人的眼中。
“这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