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是一丛花,茎叶的形状有些类似蔷薇科的植物。

陆泽推开窗户,朝那贪婪的汲取春日生机的攀枝藤蔓伸手,现在他知道这株他误认为早已死去的植物是什么了。

那是一株野生的白玫瑰,半死不活地熬过秋日和肃杀和冬日的严寒,在勃勃春日中绽放出了蕾蕾花苞,深褐色的尖刺上一朵白玫颤颤。

陆泽折断茎叶,一根一根去除上头的尖刺,随后朝沉默的莱茵走去。

莱茵感觉到耳边的触感,他下意识闭眼,鼻尖闻到了一股幽香,不似红玫瑰的奢靡,也不似路边野花的暗淡,那是一股悠悠的香味。他伸手触碰,摸到了一片已然去除尖刺的凹凸。

陆泽轻轻撩起莱茵垂落的碎发别在他的耳后,视线落在那朵娇艳的白玫瑰上:“白色的玫瑰很衬你。”

雌虫格外的白,就连这初生绽放的白玫在他耳际都显得暗淡发黄。

莱茵捏着去除尖刺的白色玫瑰,掩藏在外套下的身躯微微发颤,沾染了雄虫味道和温度的外套慢慢失去温度,有一种指尖无法抓住的失落感。

莱茵抿紧唇,空茫的眼睛朝陆泽扬起,触碰他眼角的温度让他再一次明白对方对他的眼睛真的很感兴趣。

雄虫喜欢他的眼睛。

莱茵知道这件外套不适合他,但终究能遮风挡雨,那样的温暖让他忍不住的眷念。

陆泽的手指被雌虫抓住,在他略带兴味的视线中他看见雌虫抿着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他说。

陆泽笑了,反手扣住了雌虫的指尖:“我们现在进宫。”

当然在进宫之前,陆泽得先给莱茵准备一套衣服,带着一只穿着自己外套的雌虫去见对方的亲长,实在太过失礼。他们的时间很充裕,毕竟一位S级雄虫的二次分化是大事,陆泽知道帝国对高级雄虫有多么重视,就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顶级贵族们也依旧如此。

*****

果然不出陆泽所料,他们再一次回到莎顿古堡时,乱局才勉强收拾完毕,排风扇的嗡鸣和空气中残留的水蜜桃味像是在诉说着刚刚的情况多么凶险。

陆泽牵着莱茵的手,闲庭散步一般步履缓慢,从匆匆而过的救援队身边经过,寻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内务官托利希跑前跑后,忙的大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下,正处理完最后一批陷入发热期的雌虫,余光忽然扫到两道格格不入的身影。他定睛一看,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