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上上学期才来的博士生,此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着培养皿中团灭的病菌团,他这一嗓子开了口,他右边突然蹿出了一张形容枯槁的脸。

“死了,死了,死的好,好好好,死的真他虫的好,啊啊啊,是我不配,我……”没说两句,哽咽声起,一米八的壮汉拽着袖子就开始抹起了眼泪:“我都来两年了,到现在还是助理,好不容易拿到一个课题,就指望着它让我上位升职,谁曾想,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全死了,一个不剩,它们商量好的吗,今天死一个,明天死一群,呜呜,我的课题我的职称,我的未来啊!”

“别他虫的喊了,瞧瞧我这头发,”说话的雌虫指着自己都快秃了一半的脑袋,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要把面前的烧杯吞了:“我他虫的殚精竭虑想要研制出新型抗癌剂,没想到癌细胞反而在药物作用下越活越好了,要加得越多,活得越好,研制的抗癌药硬生生成了“致癌药”,我才三十岁不到啊,我还没找到雄主啊,青春年少的就谢顶了,谁他虫的比我惨?!”

此情此景简直是见者流泪,一个个抱头痛哭,互诉衷肠,那场面是一个赛一个悲情。

喊着病菌团实在太过娇气的博士生捂着脸痛哭流涕:“我就是学术废物,愧对老师栽培,呜呜呜!”

一旁遭遇谢顶危机的青壮年通知满脸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点,你能站在这里已经打败了无数虫。”

“阿尔曼,你真是太好了,您……”

阿尔曼比古力早来四年,得到前辈的安慰,古力双眼含着泪花,激动地正要喝下这碗鸡汤,重新给自己画大饼拾回自信心时,就听见阿尔曼毫不留情地继续道:“起码你是镶了金边的学术废物。”

正想要感谢的古力:“……”

没喝到鸡汤,那就把碗砸了,古力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嘴硬道:“可是,我们有时候就需要承认,这世界上的天才就那么几个,九十九的汗水固然不可或缺,但是那百分之一的天赋确实点石成金的秘诀。”

阿尔曼拍着古力肩膀的手一顿,年轻容易气盛但是更容易气馁,他沉默片刻直接点破了古力的心思:“天才?你说的是麦克考首席和路德阁下吧?”

心思被戳破,古力也没藏着掖着,坦然道:“对,他们年纪轻轻就能到达的位置是很多虫终其一生都难以到达的地方!”

自从麦克考成为首席,十年间就没有虫能够撼动他的位置,他的故事也一直是医学界的神话,当然现在有以为后起之秀开始挑战了他的位置,而这位挑战者还是麦克考首席亲自领进研究所大门的,那就是陆泽。

古力咬着唇,言语间难掩羡慕:“麦克考首席是天才就算了,怎么路德阁下也如此厉害啊,听说他发明了一种能让虫说真话的吐真剂,军部直接买断了!”

陆泽发明出来的吐真剂被军部买断的消息早就传遍研究所,短短不到半个月,他就让研究所那些曾经看轻他的虫被他的强悍的实力折服。

想当初陆泽刚到研究所的时候,这位言谈举止优雅、面容俊秀的雄虫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接下里的事件中往日里形容缟素的雌虫们愣是开始装扮自己,甚至丢了魂。

现在倒好,这位新来的雄虫阁下不仅不是猎奇来玩的浪荡公子,他是吊打他们的实力派,一张脸让他们想舔就算了,还强到可怕,像古力这种实验室菜鸟恨不得跪在地上求大佬带飞,当然,要是脱了裤子跪,那是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