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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内德医生听到陆泽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伤口是被利器割伤,伤口很深,大概100ml的出血量,应该是划到了细小静脉,血液的颜色正常,利器上应该并未沾染药剂,但是并不能排除是某些慢性毒药,简单的消毒并不够,在此之前需要立刻做一个血液检测。”
陆泽说着直接抽出一套一次性抽血针管,他取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戴上,正要撕开包装,下一刻他却像是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手指骤然停顿,将手中的抽血针管递到了正在愣神的内德医生手中:“你来。”
陆泽又是一嘴的专业分析,又是一套行云流水的消毒准备动作,内德医生在一侧看着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手中陡然被塞进了抽血针管,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讷讷地应了一声后,开始按照陆泽的要求抽血。
护士小心地接过血液样本送往检验室,内德医生则是在陆泽仿佛化为实质的目光中,拿着消毒水开始为莱茵清理伤口。
看着内德医生拿着双氧水就要往莱茵手中倒,陆泽的眉头皱的几乎要夹死苍蝇,他一把抓住了内德医生的手腕,他的语气和他的心情一样糟糕:“你就是这么消毒的?”
内德医生闻言手下意识一抖,抬起眼看向陆泽,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回到当年第一次被导师盯着上手术台的学生时代:“那按照阁下的意思该……?”
陆泽冷声道:“生理盐水清洗伤口,擦干后用酒精棉或碘伏擦拭,最后再用绷布包扎,还要配备相应的抗生素,你连这都不懂,老师从前没教过你吗,你是怎么毕业的?”
当年医学院前十毕业的内德医生被骂的不敢吱声。
他确实学过这些医学知识,也不可能忘记,但是这些都是处理雄虫伤口的步骤,对于军雌,向来就是简单粗暴,速度快效率高就好,雌虫的忍痛能力向来很高。内德被陆泽一直盯着,满脑子就想着快速结束离开,下意识就按照往日里对雌虫的疗法。
但是这话内德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口的,因为显而易见这位雄虫阁下已经非常愤怒了,这时候他的辩解那就是火上浇油,他后背都在冒冷汗,止不住地道歉:“抱歉,阁下,我这就仔细处理,请您息怒。”
陆泽看着被骂得成了缩头鹌鹑的内德,眼中的情绪更甚,下意识地斥责的话语就要出口,忽然衣袖被一股力道不轻不重地拉了拉,他扭头,就看见莱茵用着另一只完好的手拽着他的袖子朝他笑了笑,陆泽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自己的怒火,声音依旧很沉:“还请麻烦您仔细些。”
内德医生好似劫后余生一般赶紧点头,这一次没有任何错误,他拿出了医学院前十毕业该有的水平,处理好伤口后,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阁下,先生,伤口已经处理完毕,血液检测的结果一般在半小时内,等会结果出来后会给二位送来,介于先生特殊的体质,伤口修复的时间可能会比较久,这段时间需要避免大动作,以免伤口开裂,同时避免碰水,以防伤口发炎。”
内德说完医嘱火急火燎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被护卫队拦住询问情况,他才终于恢复镇定,解释一番后和对着医药车的护士一起离开了。
房间内此刻只有陆泽和莱茵,一坐一站,莱茵坐着,陆泽则是站着,视线一直停留在莱茵受伤的手上,他的脸色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