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片死寂。
顺着法兰克的视线,巴顿注意到了谢桑血肉模糊的手,明明谢桑刚刚一直捶打推拒法兰克,可这只手不知何是抓上了法兰克的衣襟,甚至在昏迷时仍旧紧抓不放。
就像是害怕上将抛下他一样。
巴顿心中莫名冒出这个想法,但是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就凭着刚刚谢桑对法兰克喊着的那些话,他简直是疯了才会这么想。
“上将……”
法兰克将谢桑护得太紧,巴顿看不到谢桑的脸,不知道对方已经昏迷,但他能看见法兰克脖子上正在流着血的伤口。那牙印极深,皮肉都掉了一块,足以见得谢桑下口时有多么心狠。
巴顿害怕谢桑这个不定时炸弹忽然再给法兰克一口,想要劝法兰克放下谢桑,将他交由自己看护。没想到脚下刚迈出一步,法兰克的眼神就刀了过来,瞬间将巴顿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口中。
“立刻叫医生过来。”
法兰克抱着谢桑穿过闹哄哄的虫群,经历了跳楼风波的波兰图酒店决计是不能住了,只有把谢桑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亲自看着才能安心。
巴顿掏出光脑拨打医生的电话,闹哄哄的虫群如同苍蝇叫一样恼人,从二十楼赶下姗姗来迟的士兵看见站在虫群中正在通话的巴顿眼含热泪直接跪地请罪。巴顿刚刚给医生打完电话叫他赶去法兰克的住处,转头就看见跪在自己眼前请罪的属下,四周还是捂着嘴巴低呼暗叫的看客,他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当即一虫赏一巴掌:“都给老子爬起来,别他丫的在这里丢虫现眼,滚去东郊大帐,老子现在没时间掼你们!”
巴顿丢下这句话朝着围观的看客大手一挥,吼了几声:“都看什么看,闲的没事干?他丫的都不干活的啊?!”
乌泱泱的虫群被这一吼立刻各鸟兽散,巴顿猛拍额头一下赶紧往先前法兰克离开的地方追去,然而他走了没几步,忽然被一把未出鞘的长剑挡住了去路,他看着剑鞘上骑士团独有的徽纹,心里冷不丁一惊,像是有所预感一般他的目光朝骑士身后看去。
不远处的透明玻璃窗内,亚瑟正坐在沙发上朝巴顿微微一笑,他宛如友人打招呼一般挥了挥手,印着烫金暗纹的衣摆轻轻晃动。
巴顿听到沉默寡言的骑士低沉的声音:“陛下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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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的住宅,三楼客房。
医生将染了血的纱布放到一侧的托盘上,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着床边站立的法兰克低声道:“上将,这位阁下的伤口已经全部处理好了,近期切勿碰水,以免伤口发炎。”
说着,医生停顿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法兰克脖颈上的血牙印上,犹豫片刻开了口:“上将,虽然军雌的治愈能力很强,但是您脖子上的伤处理会好的更快,您要不还是治疗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