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畔响起模拟机器发出的冰冷提示音:“游戏已经结束,请问是否需要重新开始,如果需要请点击‘是’,如果不需要请点击右下角的‘返回’按键回到主菜单界面。”

四周由机器模拟出来的看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在眼前消失,尖叫声、喝彩声还有那些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后一瞬间清零,四周逐渐露出属于模拟器的金属片板提醒着一切不过是假象。

谢桑唇角收敛,微微向下压出了弧度。

真是奇怪。

他听见胸腔中心跳的声音,很响很快连成一片,血液仿佛都在冒泡咕咕作响,激增的肾上腺素尚未被消解,大脑中分泌的多巴胺使他保持着一种亢奋状态。

这种感觉是谢桑再熟悉不过的快|感,可莫名其妙地,当他看见银白摩托在眼前化为一团虚拟的数值时,内心仿佛突然空了一块。

很爽,却没有任何激动了。

不是赢了吗,为什么还不高兴?

他想看见什么?他在期待什么?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他会看见他的“手下战败”摘下他的头盔,那顶银色的头盔之下应该是一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沉静澄澈却无比锋利。

谢桑呼吸一窒,猛地将手中的传感器丢下,光屏上记录的数据忽然飙升到一个点后戛然而止,谢桑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真|他|妈的疯了,他竟然他妈的在想法兰克?!

一定是因为他想要赢他,一定是因为这样,他妈的他竟然输了!当初肯定是因为他大意,找个机会再战一次,他就不信他还会再输!到时候他一定要把那句话还回去,什么第一,他他妈的才是第一!

谢桑耍的一手好车技,水平不逊于专业选手,从无败绩,直到他碰到了法兰克,一个他以为绝对不会玩赛车之类的家伙。心情的起伏仿佛浪潮,涨潮时汹涌澎湃,退潮时只留下一地潮湿的沙土,谢桑忽然就失了兴致,他摘下头盔,打开了操作室的门。

门外的士兵看见谢桑出来,低头看了眼时间,惊讶地发现距离谢桑进入操作室到他出来才过了不到一小时,他出声问道:“谢桑阁下,您不继续玩了吗?”

谢桑神色恹恹地嗯了一声:“没什么好玩的。”

闻言士兵眼中露出意外的神情,他感到诧异。他谨记自己的职责,时时刻刻都在关注谢桑的情绪,他无比确定谢桑阁下对于模拟操控室非常感兴趣。当他告知对方别墅里有操作模拟室时,雄虫眼中的欣喜和期待并非假象,而这一份期待在亲眼见到模拟操控室时化为了肉眼可见的激动。当时士兵还在心中感慨法兰克上将不愧是神机妙算,即使不在现场也知道该如何让谢桑阁下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