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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谢桑躺在床上保持着生平从未有过的端庄睡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感觉法兰克在看他,他的身上像是贴上了一层无形的纱,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可是薄纱即使清透无形一层又一层垒在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真|他|妈的有病吧,他为什么又要装睡?!谢桑忍着眨眼的冲动,在心底低低咒骂几声。
就在三分钟前谢桑还翘着二郎腿倒在床对面的沙发上,谁料咔哒一声门锁忽然响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连谢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他就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关了台灯爬上了床,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等谢桑回过神来他已经在床上躺好,摆出了端庄得只有在殡葬场才会有的姿势——双手合十放在腹部。
过了几分钟了?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法兰克他妈的还要看多久?他他妈的到底在看什么?他今天盖好被子了,也关了灯,房间里的温度不低,
谢桑忍住蜷缩身体的冲动,这种冲动被他下意识地认为是在向法兰克示弱,而谢桑最不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个。
法兰克他妈的到底为什么要进他的房间?每天在他床边站十几分钟就能修身养性吗?难道这他妈的是法兰克喜欢的睡前活动?!睡前看一看他的脸?
不知道是谁说过的,人在慌张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忙,如果这时候他还要被迫躺在床上装睡,那他的大脑怕是能超高速运转,一秒钟从宇宙大爆炸穿梭到物种起源。
一个个接连冒出的想法连谢桑自己都觉得荒谬,就在他忍不住要睁开眼和法兰克来个对簿公堂时,他感到床边洒落的高大阴影晃了晃,他感到自己身侧的被角被折迭后捏紧了压实,他的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
这个味道……
谢桑下意识吸了一口。
法兰克按被角的动作微不可察一顿后继续,他的唇角翘起一抹弧度,他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将自己饱满的胸膛往下压了压,似有若无地擦过了谢桑的鼻尖。
谢桑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睁开了一条细缝,他看见了饱满的、几乎要撑破衬衫爆出来的肌肉,薄薄的白衬衫遮不住透出来的肉色,若隐若现地仿佛是在引人采撷。法兰克正俯身弯腰伸着长臂帮他把另一角的被子压实。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谢桑如遭雷击,他猛地闭上了眼睛,睁眼和法兰克“对簿公堂”的想法被他抛到脑后,此刻的他浑身紧绷着努力忽略鼻尖萦绕的味道和刚刚的触感。
香的,软的,Q弹Q弹的,被他的鼻子压出了形状。
“终于”压实了被子的法兰克缓缓直起身,离开时不知是有意无意地挺身。他的视线落在谢桑的脸上,逐渐加深的颜色足够让人联想到攀升的温度,他微微勾起唇。
谢桑忽然觉得房间变得特别嘈杂,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开始咯噔咯噔响个不停,惹得他心烦意乱。他咬着牙,心里催促着法兰克赶快离开。
不知是不是法兰克听到了他的心声,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的房间中重新响起脚步声,悄然地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