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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收回了视线,当他尚未得知普兰西做的一切时,他可能还能和他交谈几句,可是当一切见不得天光的阴私都摆在他的面前,普兰西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让他难以忍受。

法兰克的手握紧了计划书,他唰地一下站起身,直接开口送客:“普兰西阁下请回吧,你的计划书我收到了。”

普兰西没想到此次见面如此快就要结束,他依依不舍企图多争取一些和法兰克独处的时间,他急急开了口:“法兰克上将,您不再看看吗?计划书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了吗?”

修改?一个不会付诸实践的计划书有什么好修改的地方?

法兰克下颚线条绷紧,他告诫自己此刻还不是收网的时候后终于勉强控制住自己:“今日事务繁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普兰西就算是再心不甘情不愿的也不能赖着不走了,否则他辛辛苦苦在法兰克面前维持十多年的人设就要崩塌,他只能咬紧牙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露出一个温柔体贴的笑容:“联邦帝国有您真是大幸,请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身体,祝您今日安好。”

法兰克脚步不停,普兰西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会客室门口伸手拉开了大门,普兰西脸上的温柔小意几乎挂不住,他深吸一口气维持住体面,在法兰克眼神无声的催促中他的脚终于磨磨蹭蹭迈出了会议室的门。

门口等候的巴顿见状直接上前抬手挡住了普兰西恋恋不舍回望的神情,他和法兰克一样属于知情虫。要知道普兰西对外营造的形象温柔贴心,非常有风度礼节,贵族雄虫的毛病他一个都没有,巴顿曾有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将他纳入法兰克未来雄主的人选名单中,可是谁曾想!真是知虫知面不知心啊!!

得到普兰西做过的那些混账事情后,巴顿简直要把一口银牙咬碎。此刻看到普兰西朝他露出的笑脸他简直是要作呕,想这些年有好多次普兰西变着法子在他这里打探法兰克上将的消息,他竟然还真的耳根子一软说了不少东西,巴顿更是恨急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因此他只能忍着。

巴顿下巴绷得紧紧的,粗声粗气:“抱歉,普兰西阁下,法兰克上将找我还有事,我没有和您聊天的时间。”

毫不留情被下了脸面,一再被拒的普兰西终于挂不住脸了,他僵硬地挤出一抹笑意:“是我唐突了,巴顿副将身负重任自然事务繁忙,既然没时间那我就不打扰了。”

巴顿对普兰西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好不感冒,要是他真的有什么感觉那也就是想吐,他面瘫似地点了点头,像是押送犯人一样将普兰西送到了大门口:“感谢您的谅解。”

仿佛被轰出来的流浪汉一样,普兰西脚下差点站不稳,他抬起头看着一言不发毫无表示的巴顿,心里咒骂不停,但是脸上仍旧是得体的微笑,一侧不明所以的执勤士兵几乎被他的笑容迷惑了心神,巴顿却无动于衷已经准备扭头回去了。

见状,普兰西来不及装出温润体贴的模样,他张口唤道,可是他的声音却被身后一声肆意张扬的声音全然压住。

普兰西绿色的眼瞳一瞬紧缩,他认出了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