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风轻云淡的模样让谢桑大跌眼镜,他皱着眉以为法兰克是没听见自己讲话,他不满地喊了一声:“喂,你没听见我说话吗?我说你别以为自己可以干涉我的决定!”

法兰克点了点头,面色如常,他替谢桑掖好了被角:“我听见了,你说让我别自以为是妄想干涉你的决定,我没有理解错吧?”

谢桑:“……是这个意思。”

法兰克朝着谢桑嘴角勾出一个清浅的弧度:“好。”

谢桑愣了,法兰克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话虽然是这个意思,听着自己刚刚说过的狠话从法兰克口中重复一遍,而且法兰克说的还毫无难过毫无抵抗。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烧,让他很不舒服。

谢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舒服,只能瞪了法兰克一眼后翻身。

眼不见为净,一定是法兰克的错!

法兰克见状,唇角的笑容漾开,他看着受气包一般两颊都因为闷气鼓起的谢桑,好心提醒道:“小心手臂。”

谢桑动都没动,他闭上眼假装自己听不到。

法兰克见状站起身朝谢桑伸手,看架势是要“帮”谢桑“小心”伤口。

冷香随着逐渐靠近的躯体钻入鼻腔,有一小缕头发落到了谢桑的脸上,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心中开始敲锣打鼓,砰砰砰的心跳声震得他耳朵都发疼。

然而下一刻,病房门口忽然响起一震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还有巴顿急切的声音:“上将,上将!”

鼻腔中越发浓郁的冷香忽然撤离,覆在身上的身影在片刻的僵硬后抽离了,谢桑听见了法兰克远去的脚步声。

心底莫名的感觉像是失落,来不及探究自己酒精为什么失落,谢桑忍不住地睁开眼,就看见法兰克扭开门把手,不知道急匆匆赶来的巴顿说了什么,只见法兰克倏忽扭头望向谢桑,来不及收回视线的谢桑被撞了个正着。

在法兰克的眼中谢桑看见了很多情绪,那些情绪太过快速复杂让谢桑一时间难以捕捉辨别,他看见了大步朝他走来的身影,那种感觉就仿佛他们一瞬间回到了飞行器坠毁前的那个瞬间。

巴顿见到法兰克快步朝谢桑走去,他也赶紧跟上,他手握黑枪看着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谢桑满眼警惕,心里冷笑:装的可真好,竟然把他们都骗了,一个敌军的奸细竟然如此明目张胆!

就在刚刚昏迷的士兵醒了,从他的口中,巴顿得知了飞行器上事情的所有经过,根本就不是一对三。士兵满脸羞愧的抱歉说自己被其中一个刺客拖住了手脚,差点被刺客杀死时是谢桑开枪救了他,这就意味着谢桑独自面对刺客,那个背后中弹的刺客是他亲手杀的。

一个娇生惯养的废物雄虫竟然杀了一个雇佣兵还全身而退,巴顿得知消息的时候先是不可置信,接下来就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细思极恐。

谢桑本就身份不明,救援中的雄虫里头根本就没有他的名字,他是忽然出现在敌军的营队上,而且重伤昏迷,他竟然还会使枪!想到这里,巴顿心中警铃大作,一刻都不敢耽误就跑来通知法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