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忽然较真的谢桑,指导老师忍不住摸了一把汗,他刚刚说机器有问题就是一借口,给谢桑个台阶下保全他的面子,两边都好,没想到谢桑根本不接他的台阶。他是射击场的老员工了,计分机器每天都会检查一遍,自然不可能出错,等靶子取下来后一看就是九个弹孔,那不就尴尬了?
指导老师挤出笑脸:“阁下,没必要,机器是死的,不灵敏,我们以后改进,您别生气,过来玩坏了心情可不好。”
谢桑一点都没有改变主义的模样,坚持道:“我要看靶子。”
指导老师一个头比两个大正要再劝,忽然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他回头赫然是法兰克在说话:“拿靶子。”
此言一出,指导老师就算是在想要拦着也不敢开口了,他按下通讯器呼叫同事将谢桑的靶取下送来。
谢桑看了眼法兰克,后者朝他笑了笑,谢桑转动的黑枪的手指忽然乱了节奏,他别开眼。
收到消息的员工很快就把谢桑的靶子取下来,枪靶上明明白白九个弹孔,指导老师擦了把而头上的汗水,绞尽脑汁想着该说些什么把尴尬的气氛圆过去。
“说不定是枪里头只有九发子弹……”
指导老师又是在睁眼说瞎话,谢桑的枪是他亲自检查过的,十发子弹,此刻弹夹已经清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这话实在太假,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闹到闹鬼了?”
谢桑开了十枪,可靶子上真的只有九个弹孔,附近的几个靶子上也没有弹孔的痕迹,有一枪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匪夷所思。
谢桑皱眉,他相信自己的枪法,一发一发子弹练出来的手感不可能有问题,只要让他摸到枪,那必然是满分。他不信鬼神乱力的说法,但是他此刻能站在这里的事实也不免让他从前二十多年的理念动摇。
谢桑抿唇没说话,指导老师见状松了口气,以为谢桑这是不了了之,他赶紧介绍其他的设计项目,想要将刚刚那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跳过。
可这一次无论指导老师说什么,谢桑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他放下了枪,看样子是不打算玩了。
“无聊。”
丢下一句话,谢桑抬腿就要离开,然而下一刻法兰克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离去。
“谢桑你等等。”
循声望去,谢桑看见法兰克朝自己举起了靶子,他伸手指了指靶子上的一个偏大的弹孔:“有两发子弹经过了同一个弹孔,后来的弹孔盖住了前一个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