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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桑不甚在意地哦了一声:“这么说的挺多的,说什么都是有钱才玩得起的东西。”
谢桑当二世祖的时候可没少听到别人在身后蛐蛐他,不怕死的富二代专挑这种刺|激烧钱的玩意,不知疾苦命好想玩什么就能玩什么。在他们口中,他就是个靠爹靠妈的废物,这辈子最大的能耐就是投了个好胎,就像无论他拿到多少个奖杯,最后在那个男人口中只会落得一句玩物丧志不成器。
想到不愉快的往事,谢桑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我不觉得你只是在玩。”
陡然听见法兰克的回答还陷在回忆里的谢桑愣神,他下意识偏头,猛地撞入法兰克的眼中,他讷讷道:“……什么?”
“如果只是玩玩可达不到顶尖水平。”
法兰克很清楚谢桑的水平绝对不是闲来无事玩玩就能达到的水准,就算天赋异禀也绝不可能。他必然是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毫不夸张地说他把这些当作了一项事业,为此付出为此精进,并为之不懈努力坚持才会有了如今的水平。
“你的枪法足以战胜军部许多将士,这并不是玩就能做到的。”
“你的击剑水平很高,可以和我打的不相上下,这也不是玩玩就可以的。”
“你的赛车水平也很高,虽然最后我赢了你,但是我在你这个年纪比不过你,从某种程度上说,你早就赢了我。”
“玩到极致也是一种能力,并不是谁都能‘随便’玩玩。”
法兰克紧紧盯着谢桑的眼睛,他眼中的光很亮很稳,和他口中的话一样打动人心:“无论做什么,你选择了它并为之坚持付出,为什么要让别人的一句话抹灭你所有的努力?”
良久的沉默。
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眼眶又涌进了谢桑的心,法兰克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这句话对他的触动有多大。很多年后当谢桑回忆曾经,就会记起此刻法兰克说的这句话,记得他脸上的表情,记得他那双眼睛,它们像是海水一般蓝,海纳百川的包容和理解。
一句为什么要让别人一句话就抹灭自己所有的努力让他几乎破防,多年的委屈和憋闷在此刻得到了抒发。这一刻他能说,原来有人能理解他,原来他做的已经够好了。
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赞扬,他等了太久。
法兰克没有错过谢桑红了的眼圈,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谢桑。
因为这双眼睛。
漆黑永远挣扎着活着的眼睛,充满生命力,不甘心,执拗的永不服输。
谢桑将自己藏进了厚厚的蚌壳,这壳子千疮百孔碎成了一片片重新被黏上,受伤的蚌熬过痛苦的黑暗后开始变得易怒暴躁敏感多疑。蚌壳不再只是他逃避的处所更成了他的武器,但凡想要靠近他的人都会无差别地遭到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