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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回应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戈登猛地睁大眼,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幻听了。

“您……您答应了?”

戈登说话时小心翼翼,他的表情落在明允谨的眼中惹得忍俊不禁,明允谨伸手揉了揉戈登的头:“这是什么表情,有这么难相信吗?”

戈登像是愣住了,他看了看明允谨唇边的笑容,忽然伸手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脸,他的力气很大,没轻没重的,留下一大片深红的手印子。

“这是做什么?”

明允谨惊呼一声,抬手想要拉戈登的手,但是后者更快,戈登如获至宝般捧住他的手,眼眸中难掩欣喜:“您答应了!”

明允谨无奈地笑了笑:“对,我答应了,就这么高兴?”

戈登飞快点头,像是一头被顺了毛的大型犬,只要主人一个摸头他就一瞬间恢复了活力。

“能出去玩这么高兴?看来这些天是我拘着你了。”

明允谨故作难过地摇了摇头,病房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他故意说些打趣的话逗逗戈登,被冤枉的戈登眼睛瞪得老大,赶紧摇头否认,他是真怕明允谨伤心。

现在的戈登最见不得明允谨捂住胸口的模样。

“主人,这不是的,奴不贪玩,和您待在奴就开心,奴只是……只是……”

只是觉得我的病有了希望,明允谨在心里悄悄补充道。

“嗯,我知道,我们家乖乖一刻都离不开我,对吧?”明允谨摸着戈登的脸颊,他脸上自己捏出来的手印子还没消,明允谨感慨,明明戈登对他一直小心翼翼,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这样没轻没重。

“嗯!”

他们的相处总是这样,明允谨能一句话让戈登急地百口莫辩也能一句话把对方哄好,明允谨揉着那块红印子,缓缓开口:“开心就好。”

明允谨答应了去西部就意味着治病这件事有了转机,戈登干劲满满地开始筹备去西部的计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明允谨眼中流露出一丝苦涩的惆怅。

戈登永远都不知道他说出这句“好”需要多大的勇气。

对于明知治不好的病,坚持不懈的尝试堪比刑。一遍遍尝试,不过是平添痛苦,弥补未亡人的遗憾和悔恨,回首往事,他们无愧于心,只剩惋惜。明允谨不想自己一次次于废墟中建立起来的希望再次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