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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换了个人,如狂躁的魔兽,双目赤红,整个人像是从地狱而来。
“嗷呜~”
沈确……
小小的狐貍缩在床尾,胸口上雪白的绒毛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像一朵殷红的玫瑰花绽放在心口,九条尾巴软软绵绵地垂在床边。
小家伙舔了舔唇,眼睑下落,又敛起。
想说话,说不了。
“嗷……”
声音自喉间发出,无尽凄苦。
“别、别碰我……”沈确目光失焦地乱挥拳头。
一会又痛苦地闭着眼睛,用后脑勺去撞墙。
小狐貍小心翼翼地靠近,两只爪子抓着沈确的衣角,似是安抚。
雾蒙蒙的眼睛巴巴地看着男人,可怜兮兮的,九条狐尾也讨好地缠上男人的腰。
“嗷呜……”
沈确却拼命拍打缠在自己腰上的毛茸茸的狐尾,眸光充满戒备,“怪物,别过来!”
话落,小狐貍呆滞住了。
好像失去了一切感知能力。
僵硬地任人推着,没有任何地反抗。
直到敲门声响起,小狐貍才惊醒过来,扑上去恶狠狠地咬了沈确一口。
咬在他肩膀上,却是软弱无力,“嗷呜~~”
然而沈确却毫无反应,目光发直,完全没觉察似的。
小狐貍伤心地翻过窗户,抱起自己的尾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画面到此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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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思绪浑噩,眼眸酸涩的厉害,期间几次想开车,但开不了。
还是谢屿把他弄到副驾上,然后开车把他送回沈庄。
沈确进屋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丝丝幽香,入心入骨。
好像推开门就看到的高山雪景,鲜花铺满山脚下的路。
念卿安正在窗边插花。
眼前鲜丽的人影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获得了新生。
只是一眼,沈确情绪就崩溃了。
“念念……”
沉沉的声音滋入肺腑。
忽然听到男人叫自己念念,少年微微一愣。
读书的时候沈确才会叫他念念,现在不是应该叫老婆或宝贝吗?
少年粉腮鼓起,“沈确,你是不是欠揍?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叫。”
沈确看着他又娇又可爱的表情,呼吸微沉,红着眼眶冲上去。
猛地将人揽入怀中。
他没办法形容那种滋味,就好像心里被填的满满当当。
“老婆……”
他轻轻地抚摸少年漂亮的脸庞,丝丝倦意听着莫名性感。
一声声的叫唤,“宝贝儿……”
人都有罪恶,沈确一路上都在想,他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简直就是个克妻的傻逼。
可当他抱着念卿安的时候,他心里没有觉得。
他只想抱紧些。
靠近老婆,就是自救。
没有罪,只有爱,只有爱念卿安,他才能活下去。
再解释什么,也为时已晚,何不珍惜。
“宝贝……我好想你。”
男人就这么捧着他的脸,温热的呼吸伴随着剧烈的心跳。
“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