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免凝神看过去,他们都很清楚这意为着什么。
河谷绘美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犯人……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有一定的原因是我导致了他们的死亡,这件案件在发生之前,我很清楚他们会做什么,为了避免自己受到伤害,提前让一个人在预估的地方准备救援。”
“那个人就是杀死犯人的凶手,不,应该是说,帮凶。”松田阵平接上话尾。
他的反应能力本就十分出色,在接受了刚才的状况后,自然而然先一步知道了救下河谷绘美的人背后有着一定的力量。
“应该是主使者。”河谷绘美纠正道,语气毫无波澜,“我在明知道对方会因为我被绑架的缘故,将情绪发泄在犯人身上,却没有阻止。”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自己也不屑于否认和隐瞒这件事。
——濑浦安之身上从最开始就存在的不稳定因素,只是在今天暴露出来了而已。
“他很危险。”
她从最开始就知道,可不能不救,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顺应这里的故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濑浦安之就像是代替自己活动的另一个影子,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反过来杀死自己。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就算你再怎么强调那些人危险,搜查一课的人想必更愿意游说你出卖消息把这群害群之马一网打尽。”
“主要是,现在因为我的关系,他们不会被抓。”河谷绘美叹息一声,双手手指交叉,倚在椅背上,“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我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想我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哪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啊,当然是选择坦白从宽咯。”
松田阵平算是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又是打算为自己开脱,但并不顾及那群人的死活,警方想怎样查都行,还提醒了一句有关于降谷零的信息。
不过公安那边的事,各部门之间避嫌的缘故,他也不清楚究竟要如何盘算,抛开濑浦安之的事不算,河谷绘美只不过是无辜被牵扯的人。
好吧,这情报贩子也不算特别无辜,但就事论事,她确实被牵连了。
松田阵平更加郁闷了,眉头都快皱成一团,撑着下巴嘟嘟囔囔:“这都算什么啊……话说回来,这只能说明你跟犯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纠葛而已,你为什么要认罪?”
河谷绘美眨眨眼睛,“因为我视而不见?”
“等一下,我有疑问,”萩原研二这时候举手发言,一双紫色的狗狗眼充满智慧的光辉,“那不就是说明,绘美甚至还处于被威胁的状况吗?为什么还要承认犯人被杀的部分错误?”
“发现自己有危险,然后提前想办法自救,这是很正常的吧,只是救人的那个人为报复动了手。你有能提前推测到犯人行动的能力,提醒了警察,不会去涉及危险……没有人规定,知情人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还要阻止凶手行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