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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也尝试过被人硬生生逼着吃下无比甜腻的东西,”安室透一边摊开手,一边走近将文件交给伏特加,“哪怕我有时候并不会讨厌这些甜点,但被威胁必须吃这一点可不在我享受味觉的范畴里。”
伏特加打开后,二次确认是完整的情报资料后,对琴酒点头。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不是因为交易地点在充满少女气息的甜品店的缘故吧?”他趁着人还没走,赶紧开口询问自己最开始想问的东西。
“我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插嘴,”琴酒停下转身的动作,冷冽的眼神就像是准备剜下他的一块肉,“就算你跟贝尔摩德那女人私交不错,也没有资格伸手管到我身上,波本。”
“哈,难不成问一句都不行?还是说……你被那个人拉黑了?”
安室透随口一问,琴酒面上毫无变化,伏特加却当即尴尬地迅速看了他一眼,面部的转动非常微弱,但他一直注意着,因此没有错过这点微末表现。
心下有了判断后,他便不再开口,目送两人默然着脚步如风般离去,单手叉腰,恢复了自己刚才凝重的神色,同样离开了这里。
直到他回到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自己目前的公寓房间内,才将藏在身上的一张比黑色伪装更薄一些的红色信封取出。
这是他从黑色文件袋内面取出的另一份,上面仍旧清晰印着熟悉的字母,但新的发现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变好,反而因此感觉到了相比黑衣组织更为悚然的气息。
提前五分钟食用完的安室透正准备拿上东西离开时,手机在人起身的剎那,又收到一则空白署名的短信,这次倒是没有那么言简意赅,而是似乎在笑眯眯地提醒他。
“波本先生,非常高兴你跟我一样喜欢这里的甜点,它们很美味对吧?鉴于你没有对我的小提示视而不见,那么这次给你一个真的提醒吧——请把信封内的另一个信封拿出来销毁,相信你会更感谢我的,公安先生。”
最后尾缀完全不同的称呼让安室透不禁屏住了呼吸,在深吸一口气后,他缓慢地将已经拆开确认过的信封打开,内部似乎还有一层红色信封,这让他心怀警惕的同时还有些疑惑不解。
这就说明,信封的颜色并不是公安内部猜测过的对于情报等级的区别了……那会是什么?为什么需要自己销毁?
但是这重迭隐藏在内里的方式,已经很明白地告知了答案——与官方有关的雇主或情报才会采用这类伪装,但很可惜,更多的是为了表达他们对雇主身份的确认。
这仿佛直白地告诉他,这些无处不在的影子早已知晓了不论白天或是黑夜的所有事情。
——他们无人能敌。
*
箱根某处百年基业的温泉旅馆中,被两方忌惮的主要人物濑浦安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微微俯身,在一间套间门口恭敬地敲了敲门。
“我在休假,这时候就别跟我说工作的事了,濑浦。”里面回答的是一个慵懒的女声,在门边左右两旁的人影并没有动作,只是守着等她的下一步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