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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Chapter21

“队长,好奇怪啊,这两周都没有要我们出任务,难道最近世界这么和平吗?”

温云诚和几?个队员训练完飞行基本功后就坐在树底下休息。

自从安照雨休完产假回来,二?区还没有接到过任何救援任务,每天?都是日常飞行?训练,大家有点不习惯,又?觉得有点无聊,练习的技能没能派上用场。

平时每天几乎都有任务,不管是动物还是人。

“之前温队长在的时候还有啊。”一个Alpha在旁边说,然后看了一眼安照雨,没继续说下去。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埋怨安照雨请产假去了,现在突然回来,搞得他们都接不到任务了。

“温苏只是过来代班的,你想?去一区就申请去呗,谁拦着你了?”温云诚没好气地说。

来这组的Alpha,多半有点居心不良,真心实意服气安照雨的并不多,更多的是冲她是个Omega才来的。

“我没有想?去一区,”那个Alpha脑袋转向?另一边,“可能?是上?天?体谅队长吧,想?让她多休息几?天?,毕竟她是Omega。”

“大家都少说两句吧,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蒋奇正开了一瓶矿泉水想?要递给安照雨。

安照雨没接,抱着手臂站在树边听他们话里藏着的抱怨。

“不知?道?队长和路医生以?后还会不会有小孩呢?”另一个Alpha貌似无意地叹气,“一次产假好像要休四五个月。”

这话一说完,氛围突然安静下来,因为人口数量的急剧下降,现在全球都在鼓励生育,一个Omega的期待生育人口是三到五个小孩,虽然实际还远远达不到,但是不妨碍人们以?此为目标。

现在生得多还有不少补贴可以?拿,Omega在争取生育权利自由的同时,Alpha却在提议,没有达到生育目标的Omega禁止使?用抑制剂。

“我休产假和你们有关系吗?”安照雨冷笑,“我休产假的时候拉你们一起了,还是要你们当牛做马伺候我了?”

“要有这个本事,在我休产假的时候就去把队长考核通过了,自己?带个队。”

队长考核几?十个项目,要求十分严苛,目前搜救队通过的队员寥寥无几?,很多Alpha通不过,却看轻松通过的Omega不爽。

想?用生育这件事来压她,安照雨知?道?这次回来不会很顺利,虽然温苏把队长还给她了,但是这些人并不会轻易罢休。

“分不到任务就去问中心的派务员,而不是在这里问我还要生几?个小孩。”

“是任务分不到二?区,不是我干不了活。”

说完,她就往中心的办公楼那边走,打算去找负责接听求救电话以?及分配救援任务的派务员问一问情况。

“最近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找江陵,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她,等过段时间空闲一点,我立马去和她解释,”温苏很抱歉地和路深笑了笑。

“嗯,但是她不一定听,”路深和她刚从一区的直升机上?下来,刚才在某地区发生了一起火灾,有消防员受伤,中心这边派她们组队过去帮忙。

“没关系,”江陵是这个性格,温苏也拿她没办法,“对了,一会儿顺路我去办公楼那边问一下,明明已?经把徽章还给你家安队长了,怎么感觉还跟之前一样一个人打两份工。”

“很忙吗?”路深有点困惑,她感觉安照雨最近好像很闲。

安照雨是个闲不住的人,白天?太闲的话晚上?就睡不好,总是翻来覆去的,怀孕那段时间也是这样。

“是啊,你没发现吗,这两次你都是和我分到一组的,”温苏指了指她的包,“要是你没有忙课题的话,就知?道?最近的救援任务有多少了。”

路深也觉得奇怪,她和安照雨结婚的事情整个医疗中心都是知?道?的,当时安照雨怀孕前几?个月,派务员就总把她们安排在一组。

于情于理,现在更应该会偏向?把她和安照雨分到一组才是。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两个人刚走到办公楼派务员接听室的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对话。

“我通过了飞行?队长的所有考核,为什么没有资格接任务?”安照雨的声音很有特点,常常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哪怕是压着愤怒。

“很抱歉,安队长,那是你怀孕之前,现在你已?经休了四个月的假期,我们无法确认你的身体状况以?及驾驶能?力?能?够达到你原来的水平。”

负责一区和二?区任务的Omega派务员坐在皮椅上?,脖子上?挂着耳机,他的手上?端着一杯新鲜的冰咖啡,翘着二?郎腿的皮鞋擦得锃亮,好整以?暇地回答安照雨。

“你的意思,是要我再通过一次考核?”听到对方给出的理由,安照雨反倒笑了,“这是中心的要求,还是你的个人看法?”

只不过四个月而已?,这是中心给出的Omega产假标准时间,又?不是她一人特立独行?。

外面的温苏看了一眼路深,路深低着头在思考。

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很明显了。

“也不一定,”他没有回答安照雨后面那个问题,把咖啡放在桌面上?,食指敲了敲杯沿,“队员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是想?要我让出队长?”安照雨听懂了他的意思,“我让出队长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方又?没回答,眼神乱飘,看着有点心虚。

他是个新来的,以?前负责一二?区的派务员说话很直接,办事效率也很高?,一区和二?区工作常常被安排得井井有条,不知?道?怎么突然调职了。

“你自己?也是个Omega,怎么你以?后不用休产假吗?”

每当这个时候,安照雨就会产生一丝精神上?的疲倦,Alpha为难她也就算了,可是经常阻挠她前进的,往往是和她相同性别的Omega。

他们像是被人下了蛊,忠贞地、全心竭诚为Alpha服务,并且不择手段地排挤Omega。

她有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Omega群体如此割裂,而Alpha却那么团结,他们甚至什么都不用做,有部分Omega就会把一切送到他们手里。

尤其是,和Alpha结婚以?后的Omega。

这种感觉让安照雨很难受。

“我又?不抢Alpha做的事情!接电话这样的工作不用抛头露面,”他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有些骄傲。

“哼,”安照雨懒得和他争论,转身就走。

没想?到会在门口碰到路深,还有她旁边的温苏,两个人都穿着工作服。

路深和她对视了。

这几?天?两个人很少说话,路深是因为本身话少,安照雨是不想?说,从那一次路深避开她之后,就不想?说话。

路医生既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承认她,又?不愿意被她碰,她也不想?热脸去贴冰块。

这一刻,被她撞见现在这样的场面,而且是在温苏面前,她们两个看起来是刚完成任务回来,让安照雨难受加倍。

她没有和路深说话,绕过两个人径直离开了办公楼。

路深知?道?她难受,安照雨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愿意被人看到失意的一面,以?前就是这样。

如果她在外面受了什么挫折,那一天?就绝对不会过来招惹路深,会一个人待着自己?消化,直到克服困难。

但是当路深想?起要告诉温苏避开的时候,她已?经从接听室里面出来了。

“需要我帮忙吗?”温苏看出她的走神,主动伸出援手。

只要一区拒绝接受这么多任务,派务员也不得不把任务分配给二?区。

这本来是合理的,分配那么多任务给温苏,对温苏也不公平,但是如果被安照雨知?道?,心里恐怕会更难受。

合理是合理,只是对Omega来说,更像是Alpha的一种施舍。

以?那个派务员的嘴碎程度,第二?天?所有搜救队的成员都会知?道?是一区温队长主动把任务让给安队长的。

“不用,她不需要,”路深拒绝了。

“那我就不多事了,”温苏笑着点点头,“你好像很信任她。”

路深没有说话。

下班回家的时候,安照雨也没说话,沉默地开车。

“去给小宙买一点东西吧,”快到S城市中心商场的时候,路深提议,家里的尿不湿和口水巾都用快完了。

“哦,”安照雨打开了手机上?的地图,她没怎么关注过宝宝要买的东西,妈妈那边准备了很多,家里也有路医生操心。

到了专门的婴儿用品店,路深很快就和Beta售货员说了想?要的尿不湿品牌。

“我们这里还有几?款卖得好的,您也可以?试一试。”售货员又?给她推荐了几?种比较常用的品牌。

“谢谢,但是那几?种她用了容易长痱子,”对于宝宝用的东西,路深记得非常清楚。

“这样啊,好的,那我给您包这个了。”

安照雨在旁边看着她们交流,对她们说的那些婴儿用品的牌子一概不知?。

“对了,您平时有没有胀痛的情况呢,需不需要买吸奶器?会让哺乳期轻松一点哦,还能?准确测量宝宝每次喝奶的量,好处很多的,”售货员已?经默认路深是宝宝的妈妈。

毕竟除了亲生母亲,谁也不会对宝宝这么上?心。

Beta不像Omega,对生育有那么强的耐受能?力?,所以?她问路深其实也算合情合理。

“不必,”察觉到安照雨的目光看过来,路深转身换了个方向?。

“您是陪宝宝妈妈出来的吗?姐妹关系真好,”售货员看安照雨一直没说话,怕冷落了她。

“我是她孩子的妈。”安照雨没什么表情地说。

“啊?”售货员反应了十几?秒才想?清楚她们的关系,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她,“不好意思,你们这种我平时很少见。”

“没关系,”安照雨语气随意。

不管是很少见Beta和Omega有小孩,还是很少见她这么不负责任的妈。

她都无所谓。

她才不在乎。

和路深买完东西,去贺南春那儿把宝宝接回来后,安照雨开车把路深和宝宝送回了家。

“我出去一趟,晚点回,”安照雨站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外面,手里转着车钥匙,“车上?的东西一会儿我回来的时候提上?去。”

“好,”路深没问她去哪,带着宝宝进电梯了。

安照雨坐上?驾驶位,重新发动了引擎。

电梯门关上?的一秒钟,路深听到高?缸数发动机和弦一般的尾声。

她开的是那辆跑车。

安照雨把车里的音乐打开,换成了她以?前爱听的摇滚,以?城市公路规定的最高?车速行?驶在S城的马路上?。

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向?她涌来。

自从选择飞行?员这个职业以?后,她就像一个人在与?整个世界做斗争。

最高?兴的是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很多同学都来向?她祝贺,她考得学校是全国顶尖的学府,但是在听到她的专业那一刻,那些同学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爸爸妈妈也是,很担心她的以?后,妈妈觉得这份工作太辛苦,不适合Omega,爸爸则是认为工作环境全是Alpha,她去不合适。

但是那时候的安照雨没有这些困扰,她想?干什么就去干了,录取通知?书只是她的第一个小目标。

上?天?总不可能?亏待一个认真追求梦想?的人,十八岁的安照雨这么想?。

学校对她不错,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性别歧视,除了辅导员偶尔拍一下脑袋,忘记这个专业里还有一位Omega,安照雨抛弃了高?中时候吊儿郎当的态度,认真学习专业知?识,连续几?年成绩都是专业第一。

找工作的时候,她和几?个同校的Alpha被民航同时面试飞行?员岗位。

她是初试第一,有一堆的奖学金证书,包括飞行?技能?比赛的奖项,多门外国语的高?分通过证明,学校知?名教授的推荐信,还有对工作满腔热情。

全部比不过一个Alpha性别。

那几?个人甚至好几?门期末考试挂科,平时练习飞行?态度也很一般,飞行?技术更不是她的对手,窝在寝室打游戏和抽烟是他们的常态,差点延毕。

但她就是被刷了,复试分数倒数第一。

最后要了两个Alpha。

那两个Alpha都追求过安照雨而不得,被录取后趾高?气昂地从她面前走过。

可是他们凭什么呢?

她尝试过和Omega好朋友们诉说过情绪,可是她们都无法理解,总觉得是她太叛逆了,不让Omega去就不去呗,还有很多岗位偏向?要Omega的,以?她的条件,想?进哪个进不了,干嘛去和Alpha抢?

而且她也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外婆是贺凌寒,安家那么有钱,她就算什么都不干这辈子也不愁,去安家公司挂个名就是经理,何必在外面苦苦找工作呢,还那么累。

后来安照雨就不说了。

来到医疗中心以?后,她已?经很少产生这样消极的情绪。

哪怕安家那些亲戚听说她在飞行?组,总是说她是空姐,怎么解释也不管用。

高?中那些同学常常打趣她是飞行?员,也只是想?讨好她罢了。

可是这次,她是被Omega拦下来的。

和她相同性别的Omega,威胁她交出队长身份,拱手让给Alpha。

她的手肘撑在车窗上?。

会不会认输呢?

这个点正是下班的时候,人潮蜂拥,交通拥堵,好几?次她不得不放慢车速。

等红灯的时候,有辆车子横冲直撞往前面插,一会儿亮转向?灯,一会儿又?熄灭。

安照雨烦躁地拍了一下喇叭。

“吵死啊!”车窗被摇下来,一个Alpha伸出脑袋朝后面骂。

总是有这种人,自己?不遵守规则还理直气壮地骂别人,安照雨反骨一上?来,又?重重地鸣了几?声喇叭。

“操.你妈的#¥……%……”对方又?丢了一连串的脏话过来。

安照雨无所谓,反正对方不敢撞她,这两辆车的价格可能?相差不止一百倍。

和她预料的一样,那个Alpha只是不停地骂脏话,嘴里说信不信撞死她之类的话,但是没有别的动作。

听了一会儿,实在是觉得难听,便把喇叭一直按着。

还有三十秒变绿,对方逐渐消停下来,安照雨才松开方向?盘,她开的也不是最大声音,不太会影响别人。

这时候她旁边一辆车突然也放下车窗,对着前面那辆车喊道?。

“行?了兄弟,你后面是个Omega司机,体谅一下吧。”

“我就说呢,这么不会开车,原来是个Omega啊,”前面那辆车和他隔空喊话,“算了算了。”

两个Alpha一唱一和,天?衣无缝地把安照雨锤成一个“Omega司机”。

安照雨反应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

真有他们的。

有时候她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会这么荒诞,但事实就是如此。

认他爹的输。

凭什么不是垃圾认输?

她这辈子也不会向?这种垃圾认输。

安照雨把方向?盘打到头,车子反向?驶离这个荒唐的城市。

S城和隔壁Z城交界的那座山地势曲折,天?然很适合做赛道?,山上?建了一个方程式赛车场,不过安照雨很久没去了。

她的F1超级驾驶执照很久之前就拿到手了,国际汽联规定,每年全球能?有资格驾驶世界F1赛车的车手不能?超过100名,安照雨从八岁那年开始玩卡丁车,花了八年就拿到了F1执照。

不仅是拥有F1执照的唯一的Omega,还是最年轻的F1赛车手。

赛车场的老?板是个瘸腿的男性Alpha,平时大家都叫他机长,因为他的左腿是参加飞行?竞赛的时候摔断的,他曾经是一名非常厉害的飞行?员。

差一点点,温云诚他们上?次讨论的国际金鹰飞行?竞赛,他就能?拿到冠军了。

他最好的一次成绩是亚军。

瘸腿以?后没办法再驾驶飞机,他就开了这家赛车场,从F3到F1的方程式车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赚的钱多。

“安队长,真是好久不见啊,”机长穿着一件军绿色破洞牛仔外套,嘴里叼着一根烟,靠在赛车跑道?的围栏边。

“玩一把,”安照雨把自己?的执照和黑金卡抵在他的袖口。

机长眯着眼接过那张黑金卡,他原本有一张清秀英俊的脸,总是带着第一名的傲气昂首挺胸,似乎任何世俗的东西都无法进入他的视线。

但是现在他的眼里全是精明,嘴角微微上?扬的表情透露着生意人的狡猾,看不到一丝往昔风发的意气。

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安照雨知?道?他的情况。

去外面到处参加飞行?比赛的那段时间,他没怎么管过家里的事,孩子和父母都是Omega妻子在照顾。

他的家庭条件一般,为了到世界各地参加飞行?比赛,几?乎掏空了家里的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但是他从来不在乎,认为只要拿到冠军就值得,那些钱他全部能?拿回来。

飞机失事以?后,他后悔不已?,成了一个残疾人倒是其次,Omega妻子觉得前途无望,跳河了,没能?抢救过来。

他每天?都被内疚折磨,一个人抚养四五岁的女儿,发疯地赚钱。

“遇到事儿了?”机长似笑非笑地给她挑了一辆红色的刚刚组装好新的F3引擎的赛车,平时没什么事,安照雨也不会来这边。

“小事,”安照雨把车子重新检查一遍,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叫人吧。”

不开F1,是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人有F1执照,她想?开只能?自己?一个人,要比赛的话,只能?把标准放低到F3。

机长拿着一面黑白方格旗,举手挥了挥。

很快过来十几?二?十个穿着赛车服的车手,清一色全部都是Alpha。

在看见安照雨以?后,露出了奇怪且猥.琐的表情。

“机长,这是我们今天?比赛胜利的奖品吗?SSS级的,你从哪里搞来的?”其中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性Alpha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安照雨。

言语之间,安照雨被物化成了他们找乐子的奖品。

“哇哦,那今天?可有动力?了,”他旁边穿着白色赛车服的Alpha女性吹了一声口哨。

一时之间,Alpha们都开始笑,目光也放肆地在她身上?流转。

这就是安照雨不顺心了就喜欢来比赛的原因,她把头盔放在车前盖上?,“如果我赢了,你们的驾驶执照全部自愿吊销,并且三年之内不能?碰任何车。”

“啧啧,原来是来比赛的,那你不如说说,你输了之后怎么办呢?”

“服侍我们一人一天?怎么样?”

“哈哈哈哈,那我可要第一天?,后面玩坏了就没意思了。”

“按名次轮呗。”

比赛还没开始,他们已?经兴奋了,眼睛流露出的肮脏想?法堵都堵不住。

“输了我的驾驶执照吊销,”安照雨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赌注要对等,我对你们的腺体没兴趣,切下来挂在山上?也不环保。”

“那有什么意思,我们要你的执照干什么?”Alpha们语气不满,她好恶毒,还想?切Alpha的腺体。

谁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赢得比赛。

“机长?”安照雨偏头看向?他。

“就用执照比赛,我这里可是合法经营,”机长回以?微笑。

和安照雨比过赛的Alpha,是不会来这座山上?第二?次的,这二?十个Alpha,以?后大概率没机会再见面了。

是个亏本买卖。

但是没办法,谁让安队长给的多?

准备比赛之前,安照雨的手机响了一下。

家庭群显示有人发了一条新消息,她本来不想?看,家庭群里多是七零八碎的琐事,但是发消息的人是路深。

路深平时很少发消息,所以?还是看一下吧,安照雨解锁手机点进去。

是一条视频,视频里安宙正趴在床上?,她身下垫着一床可爱的卡通小猫浴巾,这让她的小身子有一些斜度,一只修长的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打,安宙在这种节奏的安抚下慢慢抬起了头,持续了两三秒钟。

——两个月零五天?,小宙在练习抬头,进步很大。

路深像是写日记似的,把时间和内容写得很清楚,发在群里记录下来。

贺南春她们都在群里夸宝宝厉害,还有路深辛苦之类的话,安照雨什么也没说,把视频又?看了两遍,然后保存到手机,把手机揣进口袋。

很奇异的感觉,宝宝抬头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没那么孤独了。

比赛没有完全按照正规的锦标赛采用分段积分规则,这个山里的赛道?是五公里一圈,不长不短,机长简化了规则,比五圈,按照完成顺序定名次。

这样就足够分出胜负了。

F3的马力?要比F1小,大家都是用的机长统一组装的四缸2升引擎,不存在装备的差异,纯比技术。

其实这种赛车,很大程度是烧钱游戏,和安照雨一起比赛的这些人,也都是S城或者Z城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们,没有职业车手。

当然,这些Alpha也不是什么善茬,虽然职业水平可能?不够,但是恶心的点子总能?超乎人类想?象。

安照雨敢一个人过来比赛,自然也不怕他们玩的那些手段。

会自己?完整细致地检查一遍赛车引擎,是因为以?前吃过被竞争对手偷改引擎的亏。

虽然赛车没有后视镜,但是安照雨凭借听引擎的声音就知?道?他们准备搞事了。

刚玩这一行?的时候,安照雨曾经被几?个Alpha联合故意阻碍过,那几?个人开着车团团围着她,让她没办法正常比赛。

这种事情判决起来很微妙,如果对方不承认故意,又?或者配合得比较好,看不出故意的成分,甚至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尤其是非正规比赛,所以?安照雨才选机长这儿。

机长虽然贪婪,但是作为裁判非常公正,也许骨子里还保留着对竞赛的敬畏。

不过现在的安队长已?经不是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的新手了。

搞事的前提是,他们要有人能?追得上?她。

直到安照雨超过终点线,机长在那里挥舞着黑白方格旗,也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车尾。

“驾驶证全部吊销,”机长把她的F1执照还给她的时候,安照雨对机长说。

“没问题。”机长果断把那二?十本驾驶证全部扔进水缸,也不怕他们去补办。

这就是比赛人多的好处,如果说话不算话,在马路上?开车被别人看见了,也够丢脸的,以?后别想?在圈子里混了,而且机长这里对所有的比赛过程和结果都有记录。

主打一个社死。

比完赛那些Alpha就没有机会看到安照雨了,她去了二?楼的茶楼喝茶,看着底下满脸不服气的Alpha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肯定不是好话。

反正听不见,安照雨把窗帘拉上?。

二?楼的茶楼是机长家的一部分,一楼是赛车场,三楼是他家。

机长的女儿坐在旁边的桌子写作业,扎了个小马尾,听说今年刚上?一年级,看着性格安静,叫了安照雨一声姐姐。

“现在要叫阿姨了,”安照雨微笑,她喜欢和懂事的小孩相处。

不知?道?以?后宝宝性格会不会像路医生?

“阿姨好,”小女孩又?乖巧喊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写作业了。

“又?被双标了,不爽?”机长洗干净手,拿出一套专门定做的茶具,开始烫杯温壶。

“你被双标会爽?”安照雨没有否认。

“你都当上?队长了,还有谁能?为难你?”机长将沸水缓缓倒入茶杯,洗茶冲泡,壶嘴轻轻点了三次。

他很少邀请顾客上?来喝茶,而且茶对于有钱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但是安照雨跟下面那些人不一样,她除了有钱,还有实力?。

她曾经虚心请教过他飞行?技能?,他把自己?的训练方法全部告诉过她。

训练这种事情,从来没有捷径,都得耐下性子去磨去调整,所以?他也不会藏私,但是能?够熟练运用并达到目的的人,目前只有她一个。

安照雨没回答他,她也是这么想?的,都当上?队长还能?有谁为难她?

“金鹰竞速三年才一次,距离下一次只有半年了,考虑一下?”机长终于把茶泡好,双手送到她面前。

金鹰飞行?竞赛是全球飞行?员都向?往的比赛,光是比赛资格就没几?个人能?拿到手,如果能?成为冠军,以?后不会有任何人敢质疑她的实力?。

当初他就是奔着夺冠去的,一朝胜利,雪耻前辱,再也不会有人敢说他是白日做梦,心比天?高?了。

不过这场飞行?竞赛的危险系数很高?,赛程也比较长,能?够顺利完成的飞行?员就很少,有不少半路弃赛的,还有不少人像机长这样中途出了事故。

像赌命一样。

“你现在参加不了,改撺掇我?”安照雨接过茶杯闻了一下,挺香的。

“你有实力?,向?往自由,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家里也有钱,为什么不试试?”

安照雨不说话了,参加这项国际顶级飞行?竞赛,是她十八岁的梦想?,心情不好的时候,梦想?的分量就越重。

“如果你参加,我可以?把名额给你。”

作为往届的亚军,机长有推荐一位飞行?员名额的机会,很多Alpha来问他要过,想?从他这买下参赛资格。

但是这个名额他不打算卖给别人。

做生意要讲究收益,卖给别人只有一笔钱,而卖给她,除了钱,还可能?有名次。

“我的女儿,”安照雨和他说,并拿出手机把安宙的照片给他看。

如果说现在的机长除了利益还有一点良心的话,那点良心就是他的女儿。

机长很吃惊,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婴儿,“你生的?”

“不像我吗?”安照雨收回手机。

“像,简直一模一样,”机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有点遗憾,“你是因为这个被双标了?”

“他们说生过小孩的,飞行?技术会下降,让我把队长让出来。”

“那也要他们有本事当上?队长才行?,你被嫉妒了,有能?力?的人总是会面临这种事。”机长好像在安慰她,也像在说他自己?。

安照雨无所谓地耸耸肩。

“但你没有被标记,”机长从她身上?感受不到另一个Alpha的存在。

“我老?婆是Beta。”

“原来如此,有意思。”

知?道?她有小孩,机长就没有继续劝说她参加比赛了,他看向?她的目光,有点像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

结婚了,有小孩了,如果重新回到那时候,他应该也不会重蹈覆辙了吧。

“别这么看我,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不会被这些束手束脚的,我只是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充满年轻蓬勃的朝气,语气自信,气盛不可挡。

“你说得对,”机长平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准备回家的时候,安照雨碰到一个老?熟人。

魏近麟。

想?必刚才那二?十个Alpha里面有他的狗腿给他报信了,S城就是一个这么小的地方。

“小雨,你过来这边玩怎么不告诉我啊,我给你安排尽兴啊,Z城那边的Alpha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魏近麟满脸笑容地凑到她身边。

他身后跟着一堆强壮的Alpha保镖。

先前那些参加比赛的Alpha还有一些在到处找安照雨,不肯罢休,被他拦住给教训了,现在正趴在地上?像一只只苟延残喘的狗,听到魏近麟骂他们不是好东西只流露出愤恨的目光,也不敢出言反驳。

如果不是魏近麟多事,安照雨今天?本来可以?亲手揍他们一顿,她好不容易把这些疯狗逼急主动咬人呢。

不过安照雨正好要找他,上?次她抽空用手机打了那一串骚扰路深的号码,对面是空号。

想?来是以?前的号码被路深拉黑了,随便注册的新号,再次被拉黑之后就注销了。

“是你一直在骚扰路深?”

“她向?你告状了?”听到路深的名字,魏近麟收起了笑容,“真是个贱人!”

安照雨眼神冷下去,她动手之前有个习惯,一般会听对方把话说完。

“你不知?道?,她妈妈是被无数个Alpha标记过的Omega,脏得很,”魏近麟压低了声音,满是嫌恶,“她也是,跟我父亲有一腿,还有温家——”

安照雨终是没让他把话说完,一肘狠狠砸在他的嘴上?。

“哎哟!你怎么打我!”魏近麟捂着嘴疼得想?打滚,这Omega下手真他娘的重。

他把手伸到眼前一看,竟然流血了,牙齿好像也松了一颗。

“你说我为什么打你?”安照雨揉着手腕活动起来。

“你是被她骗了!”魏近麟气急败坏地说,“她可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安照雨再次扬起手,他立马住嘴抱着脑袋躲开。

后面那些Alpha保镖也没敢上?来插手,他们都认识安照雨,这位SSS级的Omega是贺凌寒的外孙女,贺凌寒很疼爱她,她还学过拳击。

魏睿承都不敢惹,别说魏近麟了,大家都是拿钱办事,命比较重要。

而且看魏近麟这个样子,也不敢还手。

“再敢骚扰路深,我见你一次打一次,”安照雨指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下次就没这么轻了。”

“你肯定是被她下了什么迷.魂药了,”魏近麟既畏惧她又?想?靠近她,矛盾得很,“她真不是表面那么纯良的,和好多人关系不清不楚呢。”

安照雨没理他,拉开车门准备回家。

“我送你吧小雨,这么晚了,”魏近麟站在车窗边,有车门隔着他也安全一点,不那么容易挨打。

“滚,”安照雨甩了他一身汽车尾气。

第22章Chapter22

安照雨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路深和宝宝都已?经?睡了?,她把?和路深一起买的婴儿用品提到家里,却不知道该放哪里。

算了?,还是明天让路深来弄吧。

玄关那里留了?一盏灯,卧室是黑的,安照雨在楼下洗完澡后轻轻地爬上床,顺利地回到她的里面。

路深当然不会干和她一样无聊的试探,虽然先前没有睡着,但是感觉到安照雨身上那股低气压已?经?消了?不少,身体便很快放松下来,没多久就入睡了?。

躺在她旁边的安照雨却一直睁着眼。

明明今天那个派务员的事情已?经?想通了?解决办法。

揍人也揍了?。

别?人说?路深的话也没在她心里留下痕迹,没人比她和路深更接近,而且她去过路家,怪就怪路从文那个老?头子。

但是她看路深和宝宝睡得这么香,心里头开始作祟。

是不是她不在家,路深和宝宝也一样过得很好?

第二天到训练场,所有的队员都有点垂头丧气的,原本持中立态度的一些队员,也开始对安照雨产生不满。

大家平时工作得好好的,她一回来就开始接不到任务了?。

虽然这件事和安照雨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除了?她,也不知道该怪谁。

看她昨天去找了?派务员,好像也没有什么结果,今天还是没接到任务。

“都怪我是吧?好啊,”安照雨抱着头盔走到队伍的最前面,“这队长我不当了?,你们自?己再找出气筒吧。”

有几个Alpha听到这话当场眼睛就放光了?,“队长你认真?的吗?”

如果是队长主动?辞职,已?经?组建好的队伍缺席队长的话,也许可以不用通过队长考核而暂代队长,三五年后?基本上也就自?动?转正了?吧?

毕竟能通过队长考核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医疗中心总不至于解散二区这支搜救队,温苏也不可能长期当两个队的队长。

这就是很多Alpha都选择进二区的原因,相比温苏,安照雨辞职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队长,你别?走,我们不怪你,”蒋奇正站出来表明立场,安照雨对他防备心太重了?,这个时候他要站在她那边。

“不行啊,队长,你走了?我们这没人能当队长,”温云诚是非常不赞同她离开的,二区这些队员根本没人有她技术好。

对于他的话,蒋奇正是不太认同的,安照雨技术是好,但她毕竟是个Omega,Alpha也有干得好的,隔壁温苏不就是吗,多努力?加紧练习就会好的,何必牝鸡司晨,世界上又不是没有Alpha了?。

但是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反驳温云诚。

对于与自?己利益无?关的争论,大部分?队员都是保持沉默。

只有少数几个人开口劝安照雨留下。

“队长,咱们飞机可不是开着玩的,是要救伤患者的,你别?因为跟他们置气就放弃自?己责任了?呀,患者多无?辜。”

如果把?队长给了?技术不好的队员,对被?搬运的患者来说?很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哪怕患者去投诉队员,伤害也无?法挽回。

搜救队的飞行员和医生是一样重要的,都能决定患者的预后?。

安照雨不为所动?,她对那几个想要竞争队长的Alpha说?,“就算我走了?,队长也只有一个,我应该向上级推荐你们谁当队长呢?”

“我们会自?己选出来的,”有个皮肤黑一点的Alpha队员敏锐地察觉到她想挑拨离间,试图安抚其他的Alpha。

安照雨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暂且叫他“黑皮”好了?,他看起来是这几个人的领袖。

慕强的Alpha们最喜欢搞这一套了?,没有一个头领,他们就得散。

但安照雨并不在乎。

“你们选?靠石头剪刀布吗?”安照雨轻蔑地笑了?一声,她把?胸口那枚队长的红色徽章取下来,然后?举在手上,“不如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可以啊。”

黑皮用眼神示意其他Alpha,只要先把?安照雨搞走,队长就一定在他们几个Alpha之中,现在他们要一致团结对外,把?队长的位置拿到再说?。

几个Alpha都赞同,他们平时训练也都还行,反正肯定不会差她太多,Omega就该回去带孩子,凭什么和他们一样?

看她似乎真?的不想当队长了?,温云诚赶紧溜到住院楼去找路深。

“路医生,怎么办啊,队长要辞职了?!她可不能跑啊!”

路深正在教江楚怎么用医疗中心的系统写病历,看到他满脸焦急,想了?想,安慰他,“不会的。”

“……”

没了??

路医生可真?会安慰人。

温云诚有点无?语,她怎么那么淡定,就不怕队长真?的一气之下离职吗?

难不成?路医生也想让队长回家带孩子?

“放心,她要是那么轻易放弃,就不会成?为飞行队长了?。”

看他扒在值班室门口不肯走,路深只好多说?了?一句。

“那倒也是。”温云诚抓了?抓脑袋,安照雨对待工作从不敷衍。

“你可以去办公楼底下的公示栏看一看,今天有没有被?处分?的职工通告吗?”

“哦,好啊。”

顺便?帮路医生跑个腿吧。

路深继续教江楚用病历系统。

“路老?师,你是在帮安队长吗?”江楚似是不经?意地问。

“没有,”路深回答。

安照雨做事要么不干,要干就干绝,那个派务员明显是滥用职权阻挠她接任务,总要温苏一个人去飞肯定会影响救援质量的,医疗中心有明文规定Omega休产假的时间,对于每个职位也有相应的条例。

安队长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她昨天不高兴,大概是因为那个派务员也是Omega。

说?要辞职,可能还有别?的考量吧。

那些Alpha队员想法太天真?,没有通过队长考核,就是不能带队伍,哪怕队长辞职也不能由他们顶替,飞行队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顶替的,想必他们没有人认真?读过职工手册。

路深并不觉得她需要帮助。

“说?吧,队长,你想考察我们什么?”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叫她队长了?,Alpha们竟带了?几分?真?情实感。

“很简单,就考你们平时练习的,”安照雨指着那边整齐的几架训练机,“悬停搬运,这个练了?很久了?吧。”

“好啊,”就这个,比队长考核简单不知道多少倍,Alpha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本来还以为安照雨要整他们呢。

现在看来是真?的不想干了?,还是回家生孩子轻松吧?

“老?规矩,你们两个人一组吧,先到的人就有资格拿到这个,”安照雨晃了?晃手里的徽章。

两个人一组?那最先到的那组徽章给谁呢?大家很自?然地想到这个问题。

应该是给主位的飞行员吧?

Alpha们眼中抢夺主机位的精光已?经?隐藏不住了?,但是很快黑皮又出来说?话,

“我们可以一人一架飞机吗?两个人还有主位和辅位的区别?呢。”

“当然是一人一架飞机,”安照雨表情带着点疑惑和不解,“不然你们还想要辅助吗?当队长可没有辅助。”

“那怎么两人一组,”Alpha们的心随着她的话一上一下。

好像被?她牵着鼻子在走,黑皮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两个人一组,你们搬运什么?”安照雨嘴角上扬,“真?实任务的时候是搬运假人吗?”

“搭档随便?你们挑。”

“只要有人愿意做你们的模特。”

“你在开玩笑吧!让我们搬运真?人?不把?我们的命当命了?!”瞬间有人不干了?。

“难道我们每次出任务是搬运假人吗?”有几个前面没说?话的队员支持安照雨。

这要求合情合理,也不算很难。

二区的队员大概有二三十个,分?成?了?七八个小组,每组三到四个人,轮流跟着安照雨出任务,安照雨会根据他们的水平进行辅助操作,保证患者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由于救援机上总有安照雨兜底,所以队员们施救的时候往往比训练更优秀,没有太大顾忌。

现在又有好久是由温苏辅助驾驶了?,那些Alpha感觉没有安照雨也可以。

此刻,问题暴露出来。

“开始吧,最先到的我就把?徽章送给他。”

这就是队长考核的意义?,难度足够大,才能确保生命的安全?,并不仅仅只是一场机械的考试。

事实上,队长考核的最后?几关都是涉及到人文关怀的意外事故处理操作,只不过能坚持到最后?的没有几个队员,大部分?在前面的技术关卡就会淘汰。

几个Alpha面面相觑,黑皮试探地问了?一句,

“你们谁愿意和我一起?”

所有人猛摇头摆手拒绝,都是同事,对方水平什么样子心里都清清楚楚,假人摔在地上只会扬起一点灰尘,真?人

为了?一个队长,没必要。

还是给别?人做嫁衣。

他们相互推让着,最后?变成?谁愿意做假人谁就当队长,也没有人敢争了?。

对于命悬一线的患者和动?物,他们不需要那么尊重别?人的感受,把?人命救回来就了?不得了?,别?人还得对他们感恩戴德。

可要是让他们自?己被?当成?假人,他们便?原形毕露了?。

因为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机会可是只有一次,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毕竟我下次休产假不知道什么时候,”安照雨语气开始变得漫不经?心,她抬手把?那枚徽章重新别?回胸口,“认怂的话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在我手底下干活,不然就走。”

温云诚回到训练场的时候,那几个挑事的Alpha个个像鹌鹑,低着头站在树底下,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队长,那个派务员被?撤职了?!我刚才去问了?新来的派务员,说?下一个任务就分?给我们区!”

“好诶!”队员们开始欢腾。

安照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是怎么知道她想让他去办公楼那边问问派务员的情况的?

今天早上她才把?投诉邮件发到人事部门去。

第23章Chapter23

“路医生?,呼救中心指示,无人区发现被电击的成年猕猴一只,安队长在等你上机。”

换了派务员后,安照雨那边很快就接到了新任务,路深这边同时?收到消息。

“马上到,”路深把除颤仪和便携心电图机装进旅行包,还有哺乳动?物用的电解质溶液。

“我来拿吧,”东西看起来不轻,作?为Alpha的江楚主动帮忙。

路深没和她客气?。

两个人刚登机,飞机就启动?了,驾驶舱的安照雨回头看了一眼,立马朝目的地飞过去?。

“猴子是自己爬上的高压电线杆,在变压器转换站点触电后,从三米高的电线杆上摔下来,目前仍然处于晕厥状态,目击者未移动?过伤猴。”负责接线的队员和路深详细描述情况,方便她提前做救援准备。

“嗯,”路深陷入思考,忘记了旁边的实?习生?,江楚也没打扰她。

猕猴这种灵长类生?物和人类非常相似,专门给它们处理急救的医生?罕见,大多数都?在自然保护区里,离这里很?远,一般的兽医又都?束手无?策,中心这边只能让拥有动?物医学双学位的路深过去?处理。

飞机降落在平地上,坐标在无?人郊区的火车铁轨旁边,人烟稀少,好在有途经?的火车路过,正好有乘客目击猴子触电的过程,拍了视频给医疗中心打急救电话。

受伤的猴子全身毛发被电直,呈爆炸性的放射状,靠近能闻到浓烈的烧焦气?味,蜷缩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样。

“周围电源切断了没有?”

“这边是城市用电变压中转站,不好切断所有电源,不过已经?用绝缘网把附近隔离了。”

路深蹲下开始检查猴子的生?命体?征,“心跳和呼吸已经?停止了。”

“没救了吗,路医生??”搜救队员有点沮丧,虽然不太懂,但是心跳和呼吸停止这样的话,意思非常明确。

“试试吧,”确定?躯干没有骨折伤,路深把这只猕猴放平,指导江楚给它上简易呼吸机,自己跪在旁边给它做电除颤和心肺复苏。

折腾了五六个循环,路深累得气?喘吁吁。

心肺复苏看起来简单,只有真的上手了才知道要用多少力气?,这只成年猕猴体?型不算小,相当于一个青少年人类。

“路老?师,换我来吧,”江楚自告奋勇。

“我们也可以的,路医生?,”搜救队员站在旁边说。

心肺复苏是基本?的急救操作?,安照雨和队员们都?参加过专业的医疗培训,本?来想去?帮她,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位是?”安照雨耷拉着眼皮问路深,语气?随意得不能再随意,跟面前紧急的场景有点违和。

“实?习生?。”路深注视着江楚的操作?和猴子的反应,怕对方不会,毕竟江楚还没有真正实?践过,只在模型上考过试。

事实?上,江楚做得挺好,动?作?规范,频率也合适。

给猴子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后,路深开始第二次除颤。

实?习生??安照雨挑眉。

这位Alpha实?习生?看路医生?的眼神可不太清白,刚才路深做心肺复苏的时?候,她一直盯着路深看,喜欢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百分之?五百暗恋路深。

暗恋就暗恋吧,安照雨勾起唇,她又不会吃醋。

要知道路深已经?结婚了,路医生?不爱说话,出轨这种事情做不出来,她连老?婆都?不让碰,何况是实?习生?呢?

安照雨对她很?放心,十分放心。

“心跳恢复了,”二十个循环以后,路深看见猴子胸膛有起伏,立马再检查了一遍生?命体?征。

“电击伤的生?物,很?容易处于假死状态,不能轻易放弃抢救。”

生?命体?征恢复后,路深给昏迷的猴子补液,同时?监护心电图,检查四?肢。

其?中有一条腿果然骨折了,安照雨让分队把猴子运上救援机,直接送往最近的野生?自然保护区,那边有专门护理猴子的动?物医生?。

“像这种高压电击一般会造成严重烧伤,电击创面最突出的特点是皮肤创面小,皮肤下深度组织的损伤广泛,大量组织损伤溶血后很?容易引起高钾血症和低血容量性休克,所以要迅速进行补液,同时?监测心电图,因为高钾血症很?容易导致心律失常和心脏骤停。”

江楚立马拿出手机记录她刚才说的,准备回去?再翻翻资料学习。

路深的声音同时?传到安照雨耳朵里。

平时?路深不会和搜救队的队员们说这些,大概是因为江楚在旁边,她才解释得那么仔细,听起来很?专业。

“队长,你那什么眼神啊?”

任务完成以后,路深就带着江楚回住院部了,温云诚看队长的目光老?跟着人家路医生?和实?习生?,忍不住调侃。

“我什么眼神?”安照雨转头问他。

“想撕人的眼神,”温云诚说完实?话就躲了,人家小实?习生?也没得罪她呀,那么凶干嘛?

路深也感觉到,安照雨和江楚有些不对付似的,“江楚,你认识她?”

“不认识”江楚能感受到安照雨对她的敌意,Omega队长的目光像是有穿透力,让她的心思都?暴露在阳光底下,不由得有点心虚。

她本?来听江陵提过,安照雨并不喜欢路深,只是曾经?帮哥哥追过路深。

但是刚才来看,好像并非如此。

而路深,江楚低垂着脑袋,她的言语之?间,只是称呼,就把亲疏分开:叫别人的时?候都?是连着姓名,而喊安照雨却?只有一个人称。

她们结婚了,这是事实?。

还有一个宝宝,路深的电脑屏幕上是她们的宝宝照片,江楚看到过,路深每次打开电脑,表情都?十分温柔。

路深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让她自己去?安排时?间。

“路老?师,你去?哪?”江楚看她打算离开值班室。

“我去?科研楼找傅教授。”

傅星澜,是路深博士期的导师,一位高等级的Alpha工作?狂,几乎吃住都?在科研楼,很?少离开医疗中心,毕生?的精力就是研究Omega的抑制剂。

路鸣对抑制剂研究的效果已经?非常理想,能够让发情期的Omega平稳度过。

而傅星澜想要研制出的抑制剂,是被Alpha标记后的Omega也能使用的,能够屏蔽Alpha对Omega影响的抑制剂。

在目前人口数量骤降的危机现实?状况下,这个课题并不被看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为Alpha的傅星澜会执着于此,她的课题组目前很?缺博士和硕士研究生?。

路深攻读博士的时?候,想要招她进组的导师非常多,当然,主要是因为路鸣的大名,路深礼貌回绝了很?多递过来的橄榄枝,最终选择了门下无?人的傅星澜教授。

因为这个课题也是她感兴趣的。

极度缺人的傅星澜当然很?满意路深,不过,她还是日以继夜待在实?验室。

“傅教授,”路深提着电脑来到她的实?验室。

“嗯,”傅星澜正在拿笔记录数据,没有抬头。

路深也没打扰她,在旁边坐下等。

实?验室地方很?大,在窗户的那边用屏风分隔出一块空间,放着一架行军床,旁边还有一个简易衣柜,傅教授一个月几乎有一半时?间住在这里,方便最快得到实?验结果和处理问题。

她身上穿着白色实?验服,里面是一件黑色衬衫和西装裤,她的衣柜里全是一模一样款式的衬衫,只是颜色稍有不同,裤子也是。

路深知道她的习惯,懒得去?挑衣服搭配,所以只要有一套搭配好了,款式就不会再发生?变化。

包括她挽起袖子的高度,以及露出里面衬衫的长度,都?是永远不变的。

这样的傅教授,至今为止还没有对象。

据说曾经?有Omega喜欢过她,但是傅教授的脑袋里除了科研空空如也,不知道怎么哄Omega开心,更不知道如何发展恋爱关系,单单就只有一张文质彬彬的漂亮脸蛋。

那个Omega对她很?失望,和别人抱怨她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对信息素也无?动?于衷,从那以后,没有什么Omega愿意靠近她。

如今三十五岁的傅教授,已经?做好孤寡一生?的准备了,只要有实?验室,她就可以活得很?好。

数据终于记录好,傅星澜又仔细检查了两遍,才把防护眼镜摘下来。

“怎么了,有新的发现?”

一张嘴就是实?验和发现,路深已经?习惯了她的作?风,和她开门见山。

“教授,我想,也许可以从Beta的信息素里找到一点灵感。”

“哦?怎么说?”傅星澜产生?了兴趣。

她们的课题遭遇了瓶颈,要抑制Omega的发情期不算难事,但如果遇到Alpha信息素的故意刺激,抑制剂的效果会大打折扣,Omega还是会被强制陷入发情期,这不是她们想要的结果。

“Beta的信息素同样能够让Omega度过发情期,并且”路深斟酌着用词,她不方便把安照雨每次被她临时?标记完就反攻的事情说出来,“并且也许可以改变Omega的状态。”

安照雨怀孕的时?候,精神力比平常脆弱一些,路深常常给她信息素安慰,被温和的草木信息素临时?标记后的Omega对其?他Alpha的感知能力会变得迟钝。

她们去?医院排队检查常常会遇到有Alpha骚扰的情况,路深的信息素虽然没有攻击性,但是能够让安照雨好受很?多,免疫别的Alpha刻意的侵扰。

但是路深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安照雨等级本?来就高的缘故。

毕竟Beta的信息素,通常是不会被人在意的,相比于Alpha和Omega,Beta的信息素很?淡,基本?上没有存在感。

而Omega作?为一种珍贵的生?育资源,几乎全部是和Alpha配对的,路深和安照雨这种只是凤毛麟角,Alpha数量比Omega更多,虽然Beta和任何性别理论上都?可以有后代,但是一般会与Beta或者Alpha配对。

以前和路深相过亲的,也常常是Alpha和Beta,安照雨那天会闯进她房间里来找她这个举动?,其?实?无?意间给她提供了新的思路。

傅星澜点点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没有立刻回答她。

路深知道她在思考,把自己搜集的相关论文和资料打包的发给她,然后就先回去?了。

回到值班室,却?发现安照雨也在。

“怎么了?”这好像是安照雨第一次进来值班室,路深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看起来没受伤。

“妈刚才发了消息,说宝宝好像有点感冒了,”安照雨把手机递给路深看。

江楚也在,她坐在旁边。

“没关系,一会儿我拿点药回去?,”路深侧过身子看了一眼。

昨天贺南春就和她说了小宙这两天有点打喷嚏,但是路深给她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别的症状,不严重。

手机还给安照雨的时?候,才发现她离得很?近,两个人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

路深想后退,但余光发现江楚好像在看着她们,而且安照雨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办公桌上,她便没有动?。

“江楚,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你可以早点回去?。”

江楚学习很?认真,别的组实?习同学都?是到点就走,或者提前离开,她每次都?要路深开口赶人,要不是知道她家里情况,路深都?以为她有什么理由不愿意回家。

“哦,”江楚开始收拾东西。

“那我们也回家吧,”安照雨收起手机,笑着说。

“好。”

安照雨今天有点怪,但是路深说不上来为什么。

第24章Chapter24

“队长?队长?,你猜我昨天看到什么!”

一大早的,温云诚就八卦地跑到安照雨身边,满脸兴奋。

“说,”安照雨正在玩手机,她的屏幕上是安宙正在地上打滚的视频。

地上放着好多玩具,安宙晓得伸出手去?抓,听到有人发出声音,也会回头?去?看,她三个半月了,脸颊两侧肉嘟嘟的,白里透粉,很是?可爱。

路深说小孩从出生到一岁这段时间长?得最快,身高能翻一倍,她想记录这个时候的小宙,又觉得照片和视频不够,于是?让人照着宝宝的样子?定做了一个小娃娃公仔,现在公仔就放在宝宝旁边,和安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路医生对宝宝可真?上心。

“我看见那个被处罚的派务员和黑皮在中心外面纠缠呢!果然有奸.情!”

“他俩先是?在马路上吵架,然后黑皮不知道?说了什么,又哄他开心了呢,两个人一起坐车离开的。”

“哦,”安照雨并不感到震惊,她一向不愿意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所以那天没有问那个派务员是?不是?和队里某个Alpha勾搭上了。

因为这对同样身为Omega的她来说,也是?一种讽刺。

“真?是?癫了,”温云诚感叹,“黑皮也不是?什么好人吧,我看他经常去?酒吧调.戏Omega,为了这种Alpha为难你而?丢了工作?,真?的值得吗?”

“而?且黑皮骨子?里根本看不起Omega!他对他的Alpha兄弟姐妹可比对那些Omega真?诚和尊重多了,我有时候真?是?看不懂你说Alpha那么喜欢Alpha,为什么要找Omega呢?”

“唉,该死的生育!”他自问自答。

安照雨没回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晚上咱们庆祝二?区两周年聚会,你得去?吧!”温云诚差点忘了正事?。

二?区飞行队正式成立两周年,大家已经在饭店订好了餐,不过还?没通知安照雨,温云诚被大家怂恿着过来了。

“行,”安照雨没拒绝,她想想自己从休产假开始就没怎么出去?玩过了,推掉了一切社交活动,她好像快养成了和路深一样的生活规律。

“路医生和小宙宙也可以带过来的嘛~”温云诚盛情邀请。

“我问问,”安照雨给?路深发了一条消息。

路深很快回复了,说有事?去?不了,让安照雨玩得开心。

意料之中的拒绝。

路深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安照雨知道?这一点,她把路深的回复给?温云诚看了一眼,免得他瞎哔哔。

“啊,路医生去?不了啊,那真?是?很遗憾呢。”

温云诚的语气有一点点的失望,不知道?为什么,安照雨和他的语气产生了一点共鸣。

她想起那次同学聚会喝醉的路深,有点怀念。

可能是?因为要带宝宝吧,路深的生活节奏非常规律,她每天晚上都会专门抽出一段时间,陪宝宝玩很久。

虽然平时很忙,但是?对于宝宝要做的事?情,比如?去?儿童社区医院体检,或者是?一些学前教育培训班,路深都从来没有落下?过,哪怕请假也会去?。

安照雨曾经担心被生活的琐事?困住,路深替她分担了绝大部分。

安照雨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但是?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明明路深给?了她自由。

“路医生不去?,队长?也很失落吗?”

“你在说什么?”

安照雨觉得他脑子?有问题,难道?路深对她们的宝宝好,自己会不开心吗?

简直是?天方夜谭。

路深今天有事?,傅星澜让她留下?来做实?验,说是?从植物里面提取出了类似Beta信息素的物质,想在模型Omega小白鼠身上尝试,路深当?然同意,这个实?验很重要。

不过她也没忘记今天是?安照雨成为二?区飞行队长?两周年。

安照雨这段时间控糖很久了,心心念念想吃点高热量的食物,她基本上已经恢复产前的身体状况,路深评估她可以正常饮食。

因为去?不了,路深就定制了一个蛋糕托温云诚带了过去?。

队员们在医疗中心旁边的商业街不起眼的一个小饭店订的餐,因为大家都不是?富有,安照雨也没说什么,和他们一样AA,也喝冰镇罐装啤酒。

二?十多个人坐了两桌,黑皮和先前那几?个挑衅安照雨的Alpha没来,温云诚猜测他们可能是?觉得自己不配吧。

他们觉得挺对的。

这么多人里面只有两三个Alpha,蒋奇正是?其中一个,安照雨本来没和他一桌,他和另一个队友换了位置,硬是?坐到了安照雨隔位,因为坐安照雨旁边的Beta不肯换,好不容易坐队长?旁边呢!另一边是?温云诚,当?然也不会理他。

趁着安照雨去?洗手间,温云诚跑到外面,把路深的蛋糕弄了进来。

蛋糕很大,用一个小推车推进来的,上面的图案和安照雨胸前徽章的图案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放大版,左上角还?有一个小的。

“路医生真?好啊,”温云诚不由得感慨,“队长?好幸福!”

其他队员纷纷赞同,还?有点羡慕。

只有蒋奇正拉着脸,路深定蛋糕的这家店,和他之前送给?安照雨那个蛋糕店,是?同一家。

虽然路深不知道?他给?安照雨送过蛋糕,那个蛋糕安照雨要都没要,最后被蒋奇正拿回去?给?家里的晚辈吃掉了。

有没有可能,安照雨不爱吃蛋糕?蒋奇正想,路深也许根本不了解安照雨。

好什么好?不过是?个形式,路深除了这些还?能给?安照雨什么呢?和Beta在一起的Omega根本不可能幸福,只有Alpha才能给?Omega幸福。

安照雨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么大个的蛋糕,确实?有点惊讶。

“队长?,两周年快乐!”温云诚把蛋糕推到她面前,大家都鼓起了掌。

二?区能成为中心的优秀飞行队之一,跟她有很大关系。

“这么客气呢?”看到这个蛋糕,安照雨第一反应是?喜欢,主要是?喜欢上面的图案,这帮木头?居然给?她定制了这个图案,倒是?挺用心的。

其次她确实?很想吃点甜品,这是?她最喜欢的冰淇淋蛋糕。

“队长?,你喜欢吃蛋糕吗?”蒋奇正笑着站起来问她。

不会又是?他送的吧?安照雨警惕起来,上次送奶油蛋糕没成功,这次换了个款式?还?弄了一个这么大的?

“一般吧。”

如?果是?他送的,安照雨没打?算吃,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盛了一碗饭准备吃。

啊,一般?温云诚的笑容凝固了,这可是?路医生送的,让他怎么和路深交差?

“既然送了,大家一起分了,”安照雨没再看那个蛋糕,挥挥手让温云诚把蛋糕切了分给?队员们,“到时候AA吧。”

AA?和谁AA?温云诚感觉大事?不妙,他本来要和安照雨说这是?路医生给?她定的蛋糕,瞬间就不敢开口了。

因为队长?看起来,不太喜欢这个蛋糕。

她果然不喜欢蛋糕,蒋奇正心里平衡了,安照雨不是?针对他,而?是?平等地不喜欢所有的蛋糕。

温云诚把蛋糕切了,并给?安照雨分了一块,左上角那块小徽章,大概路医生也是?这个意思吧?

但是?那块蛋糕安照雨一直没吃,放在那里表面凝结出细腻的小水珠。

“队长?,这蛋糕好好吃啊!”

“冰淇淋入口即化诶,是?香草味的。”

“确实?好吃,还?是?冰的。”

听他们说的,安照雨都有点馋了,她甚至打?算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在路上买一个相同口味的解解馋。

路深不是?说她现在能吃了么?

“队长?,你吃了呗,不是?说一会儿AA吗,钱都付了你不吃?”温云诚不想让她浪费那块蛋糕,路医生知道?得多难过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么刻意不吃,好像显得她多在意蒋奇正似的。

安照雨动了那块蛋糕。

这个味道?真?不错。

“你看着还?挺喜欢吃的呢,”温云诚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我喜欢这个味道?,”上次蒋奇正送的奶油蛋糕,安照雨是?真?的不喜欢。

不过她想通了,不必把蒋奇正这样的人放在眼里,也不要把他和食物联系在一起,蛋糕是?蛋糕,他是?他。

无所谓,她会给?钱。

“那就好,”温云诚松了一口气,决定告诉她真?相,“这可是?路医生专门给?你买的。”

“你说什么?”

最后一块蛋糕在安照雨的舌尖融化,清甜冰凉的口感似乎在味蕾上升了个级,并且扩散到了其他地方。

“我说这个大蛋糕,可是?路医生专门为你定做的!”温云诚在她耳边大声说。

“你怎么不早说?”安照雨在他的凳子?上踹了一脚,害她误会那么久。

“我怕你不喜欢嘛,”温云诚有点委屈,“放那儿那么久你都不肯吃一口。”

“我哪知道?是?她送的?”安照雨有点恼羞成怒,但怒得也不是?很明显,更像是?为了掩盖一种不想承认的情绪。

听到路深名字那一刻,她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这种感觉,曾经也出现过。

在路深每一次弯腰捡起她折的纸飞机,并把它?展平放进课桌里面的时候。

还?有,路深坐在她的机车后面伸手搂住她腰的时候。

“哦,听你这意思,”温云诚八卦心上来了,“要是?知道?是?路医生送的,什么蛋糕都会吃了?”

“你想好了再说话,”安照雨语气凉凉的。

温云诚做了一个鬼脸,别以为他刚才没看见,队长?偷偷上扬的嘴角,明明就很高兴,现在耍什么威风呢?

全场不高兴的人,只有蒋奇正一个。

他只认为,这次蛋糕,是?他选得不如?路深好。

“队长?,这蛋糕咱们还?AA吗?”温云诚阴阳怪气地问。

“A你个头?。”

第25章Chapter25

安照雨回家的时候,路深正陪安宙坐在客厅的爬爬垫上?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