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你在召唤我吗?

他望着剑,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亲切之感,好像它已经陪伴了他很多年。

他带着剑重新游上水面,发现岸上已然刮起了暴风雨,暗黑如夜的天空仿佛漏了个口子,雨水倾盆而下,暗绿色的海水卷起城墙一般高的巨浪,狂风呼号着将山崖上的林木吹得东倒西晃,天地间除了水声已然听不见任何声音。

与他约定比试的几个龙吟弟子早没了影踪,追道奋力游上岸,踏过如今空无一人的岩间小路,匆匆忙忙赶回了弟子居。

张潮宗正在屋里转来转去,听到他进来的动静,抬头又喜又惊:“师弟!这么大的雨你跑哪儿去了?……怎么像刚从海里捞出来一样?”

追道用炭火和内力烘干了身上的水分,精疲力尽地倒进椅子里。

“嗯……我掉到了海底……”他迷迷糊糊地道。

“掉到了海底?!”张潮宗震惊。

“然后遇到了一头蛟……”

“一头蛟?!”

“……它还送给我一把剑……喏,就是这把……”

宝剑从他的手中滑落,由于消耗了太多体力,追道已然倒头睡了过去。

张潮宗摇摇头,叹了口气:“师弟累得都开始说梦话了。”

追道确实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生出了一双翅膀,借天地之间的飓风乘风而上,飞越九重云霄,落于银河之畔,朝一颗璀璨夺目的星星伸出手。

他已经来过这个地方,也知道那颗星星最终会融化他的翅膀,让他从万丈高空坠落,但他无怨无悔。

与以往不同的事,这次却多了一个人拦在他面前:“不可。”

星光漫天,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与身形,只知道他似乎穿了一身白衣。

真是个怪异的梦。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他醒来时,宝剑被好好地收在他的床边,窗外的风雨已歇,屋里已经点起了油灯。

“你醒了?”正在灯下看书的张潮宗道。

“嗯,现在是什么时候?”

“亥时三刻。哦对了,你睡觉的时候宁浩尘来过。”

追道揉揉脑袋:“他又来做什么?”

“似乎就是来问问你在不在,”张潮宗思索,“不过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又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