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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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夫妇名下房产众多,为配合小儿子念书,她们平常就住在市重点初中附近的南苑。
唐玉洁考虑到婉婉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往返不安全等因素,和丈夫提议全家回阳光小区举办庆功宴。
仔细想想,回阳光小区办家庭庆功宴很有纪念意义。
那是她和裴明拥有的第一套房子,在那里,有亲戚的祝福,有新娘坐在床上羞红脸的一瞬,更有小云朝蹒跚学步的影子。
裴明爱极了妻子的善解人意,他笑说:“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想要个闺女,你对婉婉的关心都快赶超云朝了。”
唐玉洁嗔道:“那小子自从上了大学心野了,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我自然更喜欢身边听话的小棉袄啦。”
“云朝要吃醋的。”
唐玉洁推了推他:“你快去房间叫一下绪衡,收拾收拾,我们过会就回阳光小区,那地方好久不住了,灰都积厚了,还得打扫。”
“好好好。”裴明说着向某个房间走去。
他没看到在他转身后,唐玉洁收起了善解人意的笑。
面部变得阴沉难看。
年近五十的女人身上的平静情绪是显而易见的,脑后的长发被她用抓夹随意固定,额边有一缕散下,为侧脸做了修饰。然而她望着男人的背影笑了。
那笑并没有改变面部的阴沉。
整个人愈发阴森森的。
女人贴在围裙边的手死死地攥成拳头,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指甲几乎没入骨肉。
“绪衡,我和你妈决定给你办庆功宴……你收拾一下……我们等会去阳光小区……”
隔着门缝,断断续续的声音钻入唐玉洁的耳朵。
她恨这种日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讨厌自己的伪装。
也觉得里面“父慈子孝”的画面既荒唐又刺眼。
她的云朝……她的云朝……
唐玉洁闭上恨意的眼睛,一直在心里默念儿子的名字,她不知道假装出来的“和善”还能坚持多久。
也许,下一秒就要发疯。
她不是裴明,做不到对儿子以外的人博爱,她更不屑于外人“赐予”她们的所谓大善人称号。
很讽刺。
偏偏裴明很受用。
更是为此乐意资助各种成绩出色的孩子。
每当这种时候,唐玉洁更加觉得裴明虚伪。
外人都道他相貌好,能力出众。都说她找了个好老公。
可她私底下是怎么度日的没人会知道。
丈夫喜她的善解人意,云朝不喜她的软弱,私生子更像养不熟的白眼狼在一旁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