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绪衡不由地在心中讽笑。
那他是不是应该认可婉婉的演技呢?
“放心,以后每天,我都会陪你把这出戏演好的。”裴绪衡说完用指尖轻轻地挑起婉婉额前湿成一缕的头发。
之后的很多年里,婉婉总能梦到半蹲在她面前的少年,用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残忍说这句话的模样。那也成了她多年挥之不去的噩梦。
………
没了裴绪衡每天早上的一瓶牛奶,时间一长,班上同学都在私底下猜测他和婉婉之间是不是有了某种矛盾。
见他常常臭着一张脸,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招惹这哥。
所有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放在了婉婉身上。
杨欣怡是第一个开口的。
趁裴绪衡不在,她把在场人很想问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婉婉,你最近是不是和裴绪衡在冷战?”
冷不丁听到他的名字。
婉婉心里一激。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裴绪衡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些天,一闭上眼睛就是那桶水。
还有他临走前残忍的笑。
伤害一旦产生就无法磨灭。日复一日,已经快严重影响婉婉的学习了。
马上就是期中考,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有成绩……
她很早就知道,那是脱离现状的唯一捷径。
婉婉从物理大题中抬起头,瞬间收到了好多吃瓜的眼神。
心中颇为无奈。
明明已经多次澄清她和裴绪衡之间没有关系,但她们就是不信,硬要用有色眼镜看待。
真应该让她们亲眼见见那天在器材室的裴绪衡。
这样她们或许就不会有那么深的误解了。
婉婉放下笔,就当是最后一次申明:“没有冷战,我和他之间从始至终就没什么,大家真的别再误会了,谢谢大家。”
就裴绪衡那阴晴不定的性格,谁受得了?
上一秒和你天下第一好,下一秒把你拽入地狱。
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婉婉受不起。
“杨欣怡,还看不明白吗,你就别白费口舌了,夏婉婉嘴里没一句真话。”
祝瑾瑜双手抱臂,戏谑地看着这一幕:“就她这脾气,被厌恶不是迟早的事吗?人家裴绪衡都在刻意讨好了,她还整天端着。”
婉婉:“…………”
和她们交流真费劲。
都说没有关系了,还要各种臆想。
不知道是“裴绪衡”这三个字引起了内心的烦躁,还是这群人看猴似的目光。这一刻,婉婉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爆炸了。
她想,既然大家都充满了恶意,那她实在也没必要态度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