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这么穷酸,可不得多幻想自己是偶像剧男主了!”
“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资本啊。”
手背上的冰凉抽离得很快。与此同时,婉婉看到男生拿书的那只手在轻轻颤抖。
那些她们自以为不痛不痒的话语全都变成了利刃。
扎在男生的心上。
而他,和她一样。
一样的沉默。
他将书垒成一迭站起身,逆着光,婉婉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有那只还在颤抖的手让她印象深刻。
站起身的瞬间,眼前一片白光,连带着婉婉也看到了他那双洗到不止发白,甚至线头都出来的板鞋。
她又听到了外界的声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开学到现在,纪景穿的都是这双鞋吧?”
“咦,这不臭吗?”
“肯定臭啊。我跟你说,他身上还有一股酸味呢,我估计他好几个月不洗澡那种。”
“好恶心啊。”
“所以说成绩好有什么用呢?”
他已经绕过婉婉,走出去好几步了。
刚才的近距离接触中,婉婉并没有闻到所谓的酸味,相反还有一股洗衣粉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
她t转头,看到少年宽大的脊背渐渐隐匿于人潮。而周围那些散发恶言的人不时用身体挤兑他,不让他走。
更有甚者,在走廊做起了运球的动作。
最后,那个人假装拿球一跃而起,把纪景的头当作篮筐。
这一举动发生的太快。
周围人也像看笑话一样哈哈声不断。
婉婉生气地扒开人群。对比纪景,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她觉得她班上的同学实在仁慈?
这个念头一旦浮起,婉婉很快把它压下。
既然是霸凌,何来的稍轻稍重一说。
但他们对于纪景,有一种天然的恶意。不是一个两个人,也不是一个班的人,是这一个区域,五班到八班的所有人。
都在拿他寻开心。
婉婉飞快地跑到纪景身边,把刚才捡起后没来得及给他的习题册垒到他捧着的那一迭上。
“同学,你还漏了几本在我这。”
纪景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对他笑得灿烂的女生,继而迈动脚步,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婉婉回头,朝那个还在做盖帽动作的男生无辜问:“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
“投篮啊,看不出来么?”
顶着一张清纯无害的笑脸,婉婉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再眨:“哦这样,没看出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在表演杂技呢。”
“哈哈哈哈哈沈飞,我早想说了,你投篮的姿势丑爆了!”
“下次不许再大伙面前丢人现眼了哦,真的很丢我们六班的脸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