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是上课时间,反正有隔间,不怕。
他这样安慰自己。
厕所里很亮堂,地上的白色瓷砖几乎能把人照清。一堵墙隔开的洗漱台前还放着香薰瓶。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贵族学校的设施自是一流。江时序上完厕所准备开门,本来轻轻一拉就能开的门,现在无论怎么拉都开不了。
“……?”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江时序屏住呼吸想要听得更真切些,但又没了。
这会正是上课时间,没人能救他。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等到下课,有人来上厕所,二是自己救自己。
江时序不是那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他抬头打量了一下门的高度。
也不算特别高。
如果跳起来可以攀住门框,双臂用力带起身体,身体一个翻身……应该是可以的。
只是不知道原夏这具弱小身体的弹跳力、臂力行不行了。
但总归还是要试一试。
正当江时序全身心投入于高度计算时,一盆水从门框上倾倒下来。
他毫无防备,全身都淋到了水,脑袋最惨。
巨大的冲击泼乱了早上原夏为他做的发型,麻花辫湿哒哒地黏在脖颈。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了。
江时序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隔着门,女生的声音传入他耳朵:“原夏是吧?江少可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搞笑。”
以前也有听谢非池说过,学校里有钱的二代偶尔会捉弄平民。
他那时不是很信,觉得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欺负。
别看江时序平时冷冰冰的,但他是出生在象牙塔里的少爷,没经历过多少风吹雨打,很多事情,他背后的江家会帮他摆平。
换种说辞,江少爷其实很天真。
江时序有点懵。
所以他现在是被人记恨上了?
当又一盆水在门框上做好准备时,江时序脑海中本能的第一反应是,还好他和原夏换了身体。
他不敢想象。
如果是原夏被关在这个隔间,被泼上这些水,会怎么样。
她那么弱小一个人……
他应该讨厌她,对她不耐烦的,可是很奇怪,他心里更多的是难过。脑袋晕乎乎的,完全理不清t其中的为什么。
门框上的水终于还是倒下了。
江时序不得不承认原夏的这具身体真的弱鸡到不行。
眼前灰蒙蒙的一片……
他撑不住了。
***
作为学生会的一员,原夏很没形象地躺倒在双人沙发上,为了遮住刺眼的灯光,她还在脸上盖了本书。
睡意渐渐漫上大脑——
【叮——拯救男主行动正式开启。】许久不见的系统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