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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少年的黑发随风舞动。那双褐色的眼眸此时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笑意噙在嘴角。
竟比江时序刚才见过的橙色余晖还好看。
江时序被原夏看得不好意思了,忙慌乱地转回头。五月的热意蔓上心头,脸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了。
完了。
他感觉自己快被原夏拿捏了。
江时序不敢再去看身后的人,下意识地加快脚下的步伐。
“原夏!你慢点走呀!等等我啊!”身后响起她揶揄的声音。
烦死了。
江时序捂住耳朵。
下一秒,肩膀被人用力拦住。淡淡的青柠香盈满鼻息,江时序不用侧头也知道身边的人笑得多灿烂。
乐然就站在十二班门前的走廊上。
她静静地看着江时序奋力向前跑,然后一把揽住原夏的肩膀。
一高一低的身影迎着落日,消失在楼梯拐角。
人都看不见了,乐然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处。不知不觉间,双手早已握成了拳头,指骨掐在掌心的肉上,泛起白意。
眼睛很酸。
有什么东西就要掉下来了。
原夏明明就不是好人,她之前还说江时序蠢,她分明就是在和江时序玩欲擒故纵的戏码。
偏偏大少爷还乐在其中。
就在刚才,乐然清楚地看到原夏似不耐烦地甩掉江时序搭在她肩膀处的胳膊,转头一脸恼怒地瞪着他。
可是同一时间,她还看到了原夏眼底道不清的情愫。
那是一种类似于少女的娇羞。
本质上,乐然也喜欢口是心非。
她太了解原夏的所作所为了。
原夏其实是在享受这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从前乐然不会多想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部浮于脑海。无论是家境还是以成绩考入青川,她们都是那么的相似。
现在她发现,原夏喜欢上一个人耍的小心思竟也和她类似。
她会成为原夏的对照组吗?
不,她不要。
乐然不知道原夏和江时序互换了身体。
那些她看在眼里,以为是原夏在耍小心机的事情,其实都是大少爷做的。
江时序就是那种表面清冷,实则傲娇到不行的性子。
十八岁的他,就算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也绝对是嘴硬不承认的。
如果有一天,江时序知道,他这样的行为会被乐然冠上“欲擒故纵”,他肯定从床上坐起来,和身边的原夏吐槽:不是,她是不是有病啊?
他口是心非、欲擒故纵?
笑话。
然后,原夏会戏精附体,挑起他的下巴,邪魅一笑:听说你在和本少爷玩欲擒故纵的戏码?实话实说吧,你是不是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上本少爷了?
江时序从床上反复仰卧起坐,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半天憋出一串冷笑。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