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睁开眼就找小谢、小江、小原、小张、黄姐玩儿。这里说明一下,黄姐是黄雅馨强烈要求的叫法。
模仿黄雅馨翻着白眼的话:“叫小黄像什么样啊?不听不听。”
回忆到这,楼雪音差点笑出声。她真的很久没这么快乐过了,连她妈都说她心思不在家。
她们六人约定上午组团去图书馆学习,下午去打卡城市一角。中间有一周,张一凡说想去周边某个城市旅游,她们一行人说走就走。
还拍了视频和照片。
很有意义。
楼雪音展眉一笑:“我嘛,和一群朋友玩了一个暑假吧。”
有人羡慕地说:“应该都是雪音以前的好朋友吧?”
楼雪音笑笑不语。
…
“乐然,你呢?”说这句话的女生究竟怀着怎样的心理,在场其他同学其实能猜到一二。
她们对楼雪音的善意是不加掩饰的,仅仅因为,楼雪音是豪门里的大小姐。
至于乐然。
她们打从心底瞧不起她。
以前原夏更好欺负的时候,她们以打趣原夏为乐,现在原夏不鸟她们了,她们寻乐的对象自然就变成了乐然。
在众人揶揄带笑的嘴脸中,乐然用力攥紧衣服的下摆,她很不想回答,却又不得不。双颊在无尽的窘意中变得通红。
楼雪音不是圣母,她心里很清楚为什么十二班的人会善待她。
或许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所以有些时候她们即使很聒噪,她也会耐着性子回答。可是,她们的区别对待实在是太过了。
某些瞬间,楼雪音不喜欢这群高傲的家伙。
她想出言提醒差不多得了,该上课了,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乐然似乎下定某种决心般,小声地说:“那个……我这个暑假遇到了一个小学同学,她和我说了点原夏过去的事……”
“什么事啊?”立刻有人好奇道。、
乐然用别人的往事,转移话题,遮住了属于自己的体面。
同一时间,属于原夏的不堪往事,赤裸地暴露在十二班人面前。
“我也是听说,”乐然先这样强调一句,才开始整理措辞,“我那个小学同学和我说,原夏她爸是个赌鬼,把她们家输得一干二净,在她们那一片是出了名的。”
“赌就赌了,她家本来就穷,估计也崩不出两个子。”听的人满是不屑道。
“就是因为她家穷,根本拿不出那些钱。当时来了很多要债的人,那些人看她家穷得揭不开锅,一边叫骂,一边不要命地打她爸。”
“什么砸拳头啊,脚踹啊……我听我小学同学说,当时原夏她爸被打怕了,看到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原夏,直接把她抱起来交给了那群人。”
“那一片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乐然说完长舒一口气。
有人坐不住了:“什么?什么意思?是把原夏交给那些要债的吗?”
“是的,”乐然点点头,“那一片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要债人的原话他们不记得了,但依稀是‘我要个女娃娃做什么’,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