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在这里……快放我出去……求求你们了。”
男生注意到江时序不断颤抖的手指,坏笑道:“原夏,这是一件很难启齿的事情吗?”
走到门口的楼雪音去而复返,她看到愣在原地,一脸茫然的“原夏”,又看了眼满脸玩味的恶臭男,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燃至巅峰。
楼雪音气势汹汹地走到和同伴大笑的男生桌前,在他们紧张的眼神中,她毫不犹豫地踹到了男生的桌子。
桌面上的东西连同抽屉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男生大叫:“我靠楼雪音,你有毛病啊!”
“我真是忍你们十二班人很久了,一个个跟个傻逼一样,就爱看别人笑话。我怎么会有你们这种心理阴暗的同学啊?一个两个喜欢阴阳怪气,喜欢挑拨离间,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实际和小丑一样。蠢得比猪都不如!和猪比我还对不起猪了,猪那么可爱,你们呢?”
楼雪音输出完,拉着呆怔的江时序走了。
留下一群被指责的毫无是处的十二班学生。
……
天台清净。
九月初,暑热已消退大半,远处吹来的风只留有一丝独属于夏季的燥热。
江时序和楼雪音盘腿坐在天台凸起来的大石头上。
“你……还好吗?”刚刚还战斗力爆棚的女生,现在小心翼翼地抬着眉眼问道。
“我……可能需要安静一会。”江时序说完又沉默下来。
楼雪音:“好,我不说话,我在旁边等你吧。”
江时序看到楼雪音站起身去一边吹风了。
她可能是怕他一时想不开。
闭上眼,风拂过脸庞,很舒适。这一次,江时序不止听到了小女生的抽泣,她还看到小小的她蜷缩在黑暗的角落。
那应该是个夏天的晚上。
她穿着到膝盖的裤子,两条白皙的小腿上全是淤青。
她很害怕,但被教训一顿后就老实了,不敢再说话。
关着她的那个地方,屋顶破了一大块,可能是为了不孤单,她仰着头,想看看星星。但就是很不巧,那天晚上没有星星。
什么也没有。
只有她一个人。
在她迫切需要一个人或者一个物陪伴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她一个人熬了过去。
换身体的这段时间,江时序从没有拥有过原夏过去的记忆,他从不知道原夏的从前。可当他知道这一切后,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一个字。
很突然地,江时序想到这段时间用着他的脸,笑得很欢乐的原夏。他又想到谢非池和他说过的话——
“阿序,之前我们不认识的原夏,在其他人的形容里全是阴郁寡言的,我想,我们现在看到的原夏……或许不是真实的她。”
第一次,江时序把谢非池的这句话和记忆中胆怯、想得到温暖的小女孩联系在了一起。
他好像,窥得了一点,真正的她t。
一旦窥见一点点真相,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会涌入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