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
水花朦胧中,她看到右前方的原夏正在埋头苦学。
说来也是奇怪。
流星雨之后,原夏一下子向江时序看齐。
本来学得走火入魔的只有江时序,现在好了,原夏也走火入魔了。
楼雪音无奈地叹声气。
真是烦死了。
让她也学走火入魔算了!
现如今高三学子的重中之重是翻越眼前的“大山”,所有人全力以赴,不留遗憾。
正是因为要做翻山人,大家忙于学习,很久不聚。
没人发现江时序又变回了曾经的高岭之花。
也没人注意到原夏的刘海又长了。
再长一些就要遮住眼睛了。
原夏没想着要去修剪,老实说,之前刚换回身体那会,露着额头,她有点不适应。
她还是喜欢现在这样。
遮一点眉眼。
没人能看见她躲闪的眼睛。
这样就很好。
很有安全感。
…
结束高考的第二天,原夏回了一趟平民区。
街道上一如既往杂乱,为了不遇到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t,她特意选了晚上饭点时间。
原夏还不是个心智成熟的人。
她很怕遇到过于热心肠的爷爷奶奶。
他们会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可能会说:
“这不是原夏吗?这段时间上哪里去了?”
“真是好久没看到你了呀。”
或许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但那些话真的会让她陷入尴尬。
推开门,满天灰尘在眼前飞舞。明明早有准备,原夏还是被呛了一下。
她用手在眼前挥了两下,硬着头皮进屋。
原夏目标明确地抄起落满灰尘的脸盆,去水池接了一盆水,打算先清扫一下屋内。
奶奶的房间她很少进去。
这一次打开,距离上一次又隔了很长时间。
记忆里,老人家很喜欢床尾那张破烂的竹制摇椅。颤颤巍巍的身躯随着椅子摇晃,半阖眼眸,一坐就是一下午。
房间很小,却处处都是回忆。
“夏夏来,”她好像看到满头银丝的老人笑容和蔼地向她招手,“奶奶这里有糖吃。”
喔。
她想起来了。
是奶奶在哄五岁的她。
老人家屋子里的东西不是很多,原夏收拾得很快。擦掉相框上的灰,记忆中那张苍老的脸终于有了实质。
木相框被潮气侵袭得全是霉点。
原夏取下相框,有一张卡片从相片后面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