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许愣住了,有些惊讶。
盛治齐王已经入土一年,当初薨了,又是那样的场景,无缘无故,怎么会复活?皇帝是非常关心自己兄弟的,如果当年盛治齐王可以不死,为什么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可是苏许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毕竟她不了解盛治齐王,也不知道东方稚到底看到了什么。她只能伸手抚摸东方稚的脸,心疼地揽着她,说道:“会不会…是你一时看错了?刚才街上的人那么多,也许只是一时看走了眼。”
东方稚猛地摇头,说自己不会看错,父王是她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不认得。
“可是……”苏许抹了一下她眼里还没流出来的眼泪,又说:“父王已经去世一年了,当初入棺出殡,包括后来下葬你都有亲眼看着。阿稚,你真的确定吗?”
苏许这句话,多少让东方稚清醒了些。
是啊,一年多以前东方宪离世的时候,东方稚是日夜守在身边没有离开过的。她亲眼看着东方宪咽气,亲身呆在那无力回天的场景里……皇帝当时也哭得很厉害,一直抱着东方宪的尸身不撒手,一直念着‘弟弟’。她的父王有可能还活着吗?东方稚也不禁问自己。
但……
东方稚始终忘不了刚才那一眼,尽管只是很模糊的一瞬间,可是和那个人对视的时候,真的有一种看到了父王的感觉。虽然她在下一刻就找不到那个人了,可是当时还有一个身影啊,另一个人也是那样的熟悉……
她又回想起去年的事。
东方宪每日呆在府里养病,孟槐瞒着她替东方宪张罗买参,一拨又一拨的太医往齐王府里跑,老御医亲口告诉她‘已经尽了力’…这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东方稚的脑海里浮现游走,像是又一次剥开了她心里的伤口,而今,鲜红的血正汩汩地往外流,各种滋味一起涌了上来,使她如鲠在喉。
东方稚有些垂头丧气,她一言不发,靠在苏许身上。
苏许疼惜地拥她入怀,轻吻着她的眼睛。
“我见到的人,真的不可能是父王吗……”
东方稚的声音听起来真绝望。苏许皱了一下眉,苦涩地笑:“我不知道,阿稚。我只知道你不会鲁莽行事的,如果你心里认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你就去回想之前的事情里在哪里会留下破绽。毕竟父王疼你,他如果真的尚在人间,必定会给你留下一个缺口,让你有重新找到他的可能。”
东方稚闭上了眼,她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疼,什么都记不起来。
如果父王的死只是一个骗局,那么涉嫌其中的人也太多了。首当其冲,皇伯父就可能是共犯。但她不想质疑过去发生的一切,她也想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