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东方稚还没来得及放下笔,裹着黑狐大氅的东方承便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皇兄?”
“稚儿,我查到一些事。”东方承吁着气,见苏许打算随鹦儿退出门去回避,忙伸手拦了一下她,轻道:“好歹也是妹媳,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东方稚也点头,邀东方承先到塌上坐下。
“我联系了皇兄,请他帮忙查一查旧日河唐郡郡守的底细。”东方承坐下后当即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笺,大氅都未来得及脱下,直接递予东方稚,道:“按照皇兄的说法,这个郡守很有本事,而且立功数次,更有伯爵爵位。为官多年,他也未曾犯下什么过错,换言之,没有被顶替的理由,只会有加官进爵的可能。”东方承又指了指信笺的后面一句,蹙眉说:“可是你看这儿,皇兄明言这几句消息得来不易,那郡守的事像被封锁了一样,突然就人间蒸发。”
这下,东方承是真的相信东方稚的猜想了。
想他大永王朝那么多年,何时会让一个有功之臣蒙受冤屈?这个叫靳委的郡守,皇帝明明非常器重,无缘无故替换并且收走所有记录,难道这当中没有猫腻?
东方稚读过信笺,呼吸一滞。
“河唐郡新任郡守安之初上任,大概是去年年末吧?”东方稚看了看苏许,然后又看回东方承,“父王薨的时辰,是十月时分,算得上是父王前脚刚走,那靳委就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能找到。”朝廷命官无故隐退,这在官场上,严重来说算得上是欺君之罪。可是靳委消失了之后,皇帝根本就没有过怪罪,反而是随便升了一个地方官为郡守,代替靳委。
两兄妹互相对视,把事情都想到了一块儿去。
旁边的苏许则是自己把信笺内容来回看了十几遍,像要把那张纸看穿一样,逐个字逐个字地研究。东方稚见她这般,以为她听不懂他们的话有些无聊,便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先齐王生死未卜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讲,苏许便点头,说道:“我明白,阿稚。我记得你去河唐郡的那段时间,所以现在提起这个靳委,应该是和调查父王现今下落一事有关吧?”
东方稚微微一笑,说:“对。”
“哎,那天妹媳不是和稚儿一起到外面看热闹么?”
东方稚和苏许都翻了个白眼,这声“妹媳”怎么喊得那样顺口?
“虽然我当时也在,可是我没有过多留意附近的人。”苏许脸上神情有些抱歉,惋惜道:“而且我不太熟悉父王的模样,那什么河唐郡郡守也从来没有见过,所以哪怕目光曾在他们身上停留,我也不会有任何印象的。”
“这样啊……”东方承也觉得有些可惜。但好在东方稚始终是看到了,无论那天一面是真是假,如今事情的确疑点颇多,值得一查。他这会儿才想起身上大氅未除,坐久了有些过暖,便慢条斯理地将黑狐大氅解开,整了整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