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雚疏自担任侍卫长以来,除了怀孕生产的那一年多,其他时候都十年如一日,每日五鼓准时起身,从自己住的地方来到厢房这里,督促侍卫们的练习。而最近,王府内新招了一批年龄十一二岁的孩子,他们的身世大多与雚疏孟槐等人相同,皆是孤苦无依之辈;东方稚交代过雚疏,这些孩子务必好好训练,待有成果时,便让他们跟随魏王殿下身边,日后也随着东方循回魏国去。
可惜到底是一群纪律不严的孩子,虽训练已有半月,可每天都会有人迟到。
雚疏侍卫长冷着脸看他们,没有半分温柔。
“你们的身份是什么,回答我。”雚疏轻飘飘地吐出这么一句话,但因天气寒冷,仍旧能看到她嘴边呼出的一缕白雾。
早已正式成为齐王府侍卫的老成员们此时都在边上练习自己的拿手兵器,甚者更是赤着上身在冬日里打拳,可他丝毫没有畏寒之意,反而练得满身大汗。他们仿佛看不到雚疏训斥这群孩子,没有一个人的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
孩子们面面相觑,而那迟到了的四人也被单独拎到一边站着,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低下头去。迟到了的人之中有一个稍微瘦弱些的孩子,平日训练虽然表现不咋的,但每次集合都不会出差错。今天,他偏偏成了犯错的人,许是因为内疚,此刻,他正默默地擦眼泪。
雚疏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来告诉我。”
那孩子低着头没有听到,还是他身旁的人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满脸泪花地望向雚疏。
“你的身份是什么。”雚疏依旧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就像这冬日一般毫无温度。
“是王府的受训侍卫。”
“你在跟谁说?”
“向您。”
“谁是受训侍卫?”
“我。”
雚疏有些许无奈,但她还是没放弃这样的一回一答,又接了句:“你是谁?”
他们还小,需要慢慢教。雚疏已经不止一次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如果换成是那群已经当上侍卫的家伙们,从他们犯第一个错误开始,雚疏就会叫人把他拉下去打板子。经过雚疏多番提示,那被提问的孩子总算聪明了一次,站直身板回答道:“启禀侍卫长,属下是王府的受训侍卫!”
太迟钝了些。
雚疏心中默念道。
除了教他们必须要掌握的武艺身手,作为皇家侍卫,也一定要懂得宫中的规矩。毕竟他们日后是跟在皇亲身边的人,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们都要熟知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