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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杂菌子,不管是爆炒还是煮汤都很鲜美,叶青青打算一会用杂菌子炖大骨头汤,炭火煨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就能喝到又鲜又香的骨头菌汤,营养美味,正好给一家人补一补。
随着锅里温度不断升高,水分很快蒸发干,肥肉开始出油,满室飘着的肉香早已盖过了中药的香味,透过竹篾墙的缝隙飘到了院子里,当真是人间至味。
若是在现代叶青青肯定嫌弃油烟味重,但是在穷得沾不上荤腥填不饱肚皮的古代,这味道都让她忍不住咽口水。
“二姐,等会油渣我能不能尝一块?刚出锅的最香了。”锅底出油越来越多,肥肉微焦渐渐变成金黄,梅子站在灶台边眼巴巴的望着锅里。
“自然是可以的。”叶青青答应得干脆,她就喜欢小梅子的天真无邪率真坦诚,看着梅子满眼的依赖和信任,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锅铲直接捞出猪油渣放粗瓷碗里,轻声叮嘱她,“给娘和大哥也尝一尝,小心烫嘴巴!”
“嗯嗯,谢谢二姐。”梅子端着碗,迫不及待伸手拿了一块丢进嘴里,烫得直吐舌头,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嘴巴忙个不停还能听到她囫囵说着好吃,先给叶青青喂了一块,接着又端着碗跑去喂给周氏给叶长生吃。
热热的油渣一口咬下“咔嚓”一声,又香又脆,连续几颗吃下去,满嘴都是油,却是并不油腻,浓郁的香味让人心生满足。
“二姐,我可想吃猪油渣了,以前只有过年的时候秀玉姐姐会给我们几块吃呢!奶奶每次熬了油都将油渣锁起来,说是给爷爷下酒,私下里还不是要给大伯家两个哥哥和三叔家弟弟吃,就是不想给我们吃罢了。”梅子捧着碗吃了几颗,想起往事,有点闷闷不乐,撅着小嘴。
“不给就不给,咱们不稀罕,梅子喜欢吃,以后二姐经常给你做,让你吃个够好不好?”叶青青心里也跟着泛酸,梅子不说,她也能从原主记忆里窥探到一二。
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荤腥,孩子们更是没有什么零嘴儿,像猪油渣这种东西都是特别珍贵的,分家之前,钱婆子将家里的米粮油盐罐子都锁起来,钥匙从不离身,只有做饭的时候才会打开柜子按人头拿出来一点油盐等,家里掌勺的又从来是大伯母和钱氏,有什么好东西又哪里轮得到他们二房的孩子。
叶青青记忆里,梅子五岁那年过年,新年第一天出门到秀玉家玩,秀玉给她抓了一把油渣,小丫头开心不已,尝了几块忘记擦嘴巴,剩下的藏在衣裳里带回来给爹娘哥哥姐姐吃,谁知道被钱婆子看到,不由分说认定梅子偷拿家里的油渣,责骂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大年初一甚至还动手狠狠打了梅子一顿,梅子小小的人儿,哭得委屈又可怜。
不公平的遭遇往往让人记忆深刻,叶青青心疼梅子,却也无法改变过去,唯一能做的是现在和未来保护好一家子,让这一家子往后过得更好,不仅能天天吃油渣,还能天天吃肉,顿顿白米饭。
梅子听到也许能经常吃油渣,瞬间就弯起眉眼,小孩子总是容易哄,一块糖一块油渣便能让她快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