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做豆腐工序繁杂,阿秀婶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子,做起来更是吃力。
“阿秀婶,这使不得,你们豆腐要卖钱呢,不过真的多谢您惦记我们。”叶青青体恤她不容易,哪里肯要,这心意太贵重,她记得石头家情况并没有比自己家好,石头爹本来是村里手艺很好的石匠,后来有一次不小心被石头压断了腿,这些年身子不好,得一直吃药,阿秀婶一个女人支着个豆腐摊,石头要帮他娘还要照顾家里和他爹,小小年纪也是格外懂事。
“青青,不碍事,这豆腐今天不好卖,没卖完也浪费了。你们拿着,莫要嫌弃才好。”阿秀婶性格腼腆,说话也轻声细语的,软软的,温柔极了,好似生怕别人嫌弃。
阿秀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青青赶紧伸手接过,真诚感谢,“阿秀婶,谢谢您。”
叶青青没想到往常并无交集的阿秀婶竟然会在她家最艰难的时候送吃的,自古以来,落井下石是常态,雪中送炭却最是难得,这份恩情她会铭记于心。
“嗨,谢什么,不值几个钱,拿着就是。”阿秀婶被人如此郑重其事道谢,都愣了一下,连连摆手,“那我跟石头先回了,他爹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做饭,以后若是还有豆腐,我便让石头给你们送来。”
阿秀婶说完便带着石头往清石溪对岸的家去,叶青青看着母子二人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心里暖呼呼的同时又涌上浓浓的酸楚,世道艰难,人都活得不容易。
一到家,周氏见兄妹两个又是满载而归,眼里浮上一抹喜色,招呼两人洗手洗脸吃晚饭。
叶青青将豆腐放进灶房,跟周氏说了起阿秀婶,周氏也很意外,“阿秀也是个苦命人,男人残废了,她一个女人家要照顾大的小的,还惦记着我们呢,平日里我们也没什么往来,没想到她倒是心善得很,她做豆腐最是辛苦,你拿一块便是,做甚拿这么多?人家小本买卖挣钱难着呢!”
“娘,阿秀婶说今儿生意不好,没卖完,我若是不要也辜负她一番好意。收着便收了,往t后咱们家若是有好吃食,也给阿秀婶家送点去。”
周氏按照叶青青炖大骨头的方法炖了一大锅兔肉菌子汤,紧接着又端出一碟子色泽金黄的麦子粑,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麦粑是小麦粉做的,小麦晒干,然后用石磨磨成小麦粉,其实就是面粉,只是没现代的面粉磨得精细,看起来没有那么白,小麦粉加水和面烙出来的饼子,有一股麦子的清香,叶青青穿越前,小时候奶奶夏天也最爱做麦子粑下稀饭。
“娘,这麦子粑哪里来的?”叶青青可是记得家里根本没有买面粉。
“今儿要说也巧,你阿秀婶来送豆腐,你长根叔家林婶子傍晚也来过一趟,说是今年新收的麦子,正好晒干磨粉就赶紧送来了五斤,担心我们孤儿寡母过饿肚子呢,还拿了十斤糙米,我原是都不要,她将这麦子面硬塞给我,她家日子也不宽裕。”周氏说完叹了口气,又说,“如今这村里也就她会接济咱们家,我本是想要给她点油鸡枞,但家里剩下的油鸡枞太少拿不出手,我将昨晚你们今儿打的兔子炖了汤,给她装了一大碗汤。”